原住民并不欢迎小白蛇的到来。
几乎是须佐之男刚把雨伞放在一边的一瞬,本来只是懒洋洋趴在猫窝里的原住民一下子警觉了起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须佐之男,利爪勾住细长的蛇身,须佐之男只能来得及用余光捕捉到一团庞大的黑影冲出猫窝,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原住民便已经完成了此次完美狩猎。
而被利爪摁在地上的小白蛇只是在笑,没有任何抵抗,小白蛇不顾原住民已经完全炸毛,也不怕原住民的利爪在下一秒是不是会划开它的蛇身。
“伊吹?”
须佐之男显然没有想过这一茬,平日里动都懒得动一下的三花猫竟在见到小白蛇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伸手要把浑身炸毛的三花猫抱起,名为“伊吹”的三花猫用另只肉垫不轻不重摁下须佐之男的手,只对着那条小白蛇威慑性咧开齿牙。
伊吹的反应太反常了,他先前经常带些流浪小猫回家救助,伊吹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喵嗷——”伊吹喉咙间挤出一声威胁的嗓音,往掌下蛇身摁了摁,尖利的爪牙深深嵌入蛇身里。
“你今天怎么了?”须佐之男眉头微蹙,手绕过伊吹的肉垫将还在威胁小白蛇的伊吹抱起,手掌细细捋顺伊吹蓬松的毛发,熟练地制止伊吹想要跳下他怀抱去捕抓小白蛇的动作——平日里去制止伊吹偷吃小鱼干的时候就是这般。
“还能怎么,”小白蛇一点儿也不在意伊吹在自己身上留下的伤口,不疾不徐蜿蜒着身子爬进屋内,自个儿寻了个满意的沙发垫上盘起蛇身,继而用毫无情绪波动的声线开口:“知道自己快要失宠了。”
捂住伊吹想要继续“喵嗷喵嗷”开口的嘴,气得伊吹直用爪子拍打须佐之男的手臂,须佐之男有些无奈地伊吹搂抱得更紧了些,不理会小白蛇挑拨离间的话语,细长的手指埋入蓬松柔软的毛发中细细安抚。
见伊吹气鼓鼓地在他怀中揣起手,须佐之男放开捂住伊吹嘴的手。
“喵!”伊吹立即扭头冲须佐之男凶巴巴叫了声,似乎在谴责须佐之男就为了一条刚认识一天的小白蛇胳膊肘往外拐的行径。
“好,这是我的不对,等会多给你准备小鱼干。”相处这么多年,哪怕听不懂伊吹话语的须佐之男也知道该怎么安抚伊吹。
“喵……”闻言,伊吹叫声显然比刚才小声了些,还不忘凶巴巴瞪了眼盘在沙发垫上看戏的小白蛇,小白蛇颇为无辜地望向须佐之男,仿若这场争锋并不是因它而起。
须佐之男笑了笑,任由伊吹从他怀中挣扎着跳下。
03.
下雨天以及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须佐之男想要给小白蛇搭个舒适的窝的念头暂时搁浅,只能用些家里所拥有的东西给小白蛇搭建一个临时的窝,临时的窝搭建在须佐之男房间外,但在须佐之男入睡之前,小白蛇已经叼着临时的窝慢悠悠爬进须佐之男房间里。
我一定是疯了。须佐之男想,此刻的他与床底下的小白蛇干瞪眼,屋外吃饱喝足的伊吹早已熟睡,呼噜呼噜的声响格外清晰。
“……你来做什么?”须佐之男看着小白蛇叼着临时窝来到自己床底下,这条小白蛇做完这一切后才
“从前都是你搂着我睡。”小白蛇理直气壮地开口,它没有直接当着须佐之男的面爬上须佐之男床上已经算是勉勉强强,小白蛇不疾不徐窝进临时搭建的窝里。
须佐之男欲言又止,最后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跟小白蛇道了声晚安便关了卧室的灯。
卧室彻底陷入了黑暗,兴许是白日的忙碌与夜间世界观重塑让须佐之男早早入了眠。
感受着须佐之男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小白蛇又从临时搭建的窝里毫不费力地爬向床上,撑着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小白蛇不着痕迹贴近须佐之男脸颊,在静谧得仿佛暂停了的时间里专心致志地注视着须佐之男——对他没有任何防备的须佐之男。
“须佐之男,”小白蛇轻声呢喃出须佐之男的名字,可熟睡的须佐之男不会给予它想要的回应,“你还是这么单纯呀。”
蛇的视力并不好,小白蛇其实也不例外。
专心致志注视须佐之男片刻,小白蛇眼前依旧只有模模糊糊的大致轮廓,略有些遗憾地叹口气,小白蛇回头瞥了眼床底下临时搭建的窝,又瞧了眼屋外本该熟睡但此刻却牢牢盯着他们方向的伊吹,索性缩起身子窝到须佐之男颈侧——人类的温度实际上会烫伤蛇类的皮肤,但小白蛇此刻就只想贴着须佐之男好好睡上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