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说好的建国以后不能成精呢?
须佐之男很不幸地被成精了的小白蛇缠上了,但很快,他发现他原本在家里养的三花猫竟然也是隐藏的“精怪”。
01.
须佐之男捡到了自称是“蛇神”的小白蛇,如今小白蛇盘旋在他手臂上,外出时还喜欢隐匿在他衣物底下、缠绕上他的腰身,片片蛇鳞紧贴着他的肌肤,冰冰凉凉倒成了夏日最佳消暑工具。
但确切来说是小白蛇“捡”到了他——在不久前的某个下雨夜里,这条小白蛇蜿蜒着身子慢悠悠跟在了他身后,蛇鳞被雨水打湿,昏黄路灯下泛着奇异光泽。须佐之男无法确定这条颜色奇特的蛇类有没有毒素,又怀疑这条小白蛇会不会随时给自己来上一口,正当他警惕地盯着这条小白蛇,脑海里快速闪过可以用来抵抗小白蛇有可能突兀袭击的东西时,倏然听到了一声问候。
“好久不见呀,须佐之男。”
一道仿若裹挟着糖果般甜腻与柔软的嗓音轻轻呢喃出他的名字,像是情人间在耳畔缱绻的低语。
“?”
等等,谁在说话?
须佐之男警惕的目光里很快流露出一丝茫然,他顿了顿,抬起眸狐疑地左右看了看,兴许是下雨夜的缘故,这条本就鲜少人走的小道上更是无一人可言,更惶提会有认识的朋友呼唤他的名字。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礼。”小白蛇懒洋洋蜿蜒着身子爬到须佐之男的脚边,又拖着湿漉漉的蛇身一点点贴着须佐之男裤脚缠绕上他的小腿,雨水在他长裤上濡湿开一道浅浅的、弯曲的爬行痕迹。
“……”
须佐之男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能感觉到小白蛇缠绕上小腿的力度,坚信了二十多年科学世界观的须佐之男面对现在情况难免有些世界观崩裂的趋向,他微微张开了双唇,什么话语都无法说出,神色怪异极了。
——不是说好建国以后不能成精的吗?
须佐之男本以为自己对小白蛇能讲人语接受无能,但实际上,他就这般很莫名地接受了这条小白蛇会讲人言。
“你又在想那些无礼的事情,你总是在我面前想那些无礼的事情。”在须佐之男出神的时间里小白蛇已经盘旋在他拿着雨伞的手,它懒洋洋撑起上半身,抬起三角形的脑袋,那双绛紫色蛇目直勾勾盯着明显愣神的须佐之男,须佐之男还是头一回从蛇这种冷血动物的眼睛中瞧见属于人类的情愫,“说起来,找到你可真不容易。”
“找我做什么?”须佐之男嘴比大脑反应得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疑问就已经脱口而出,他茫然地垂着眼眸打量缠绕在自己手臂上的小白蛇,小白蛇嘴里还叼着从他口袋中顺出的软糖。
尖利的齿牙咬破软糖的包装袋,这条小白蛇倒是很有人性化的干脆利落地拆开了软糖包装袋,将须佐之男随时备在身上的糖果囫囵吞吃入腹,甜腻的糖果气息弥漫在蛇的味蕾里,小白蛇这才懒懒散散开口:“因为——你前世是我的妻呀。我答应过你,在下一世的这个时候,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寻找到你。”
不知为什么,须佐之男只感觉如果这条小白蛇能化成人形的话,或许这时候面对他是在笑着——那种戏谑肆意的笑,仿若就本该这般意气风发。
默了片刻,须佐之男选择性忽略掉小白蛇那些话语,只问询了句:“这雨一时半会不会停,你要跟我回去吗?”
“你倒是胆大,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小白蛇的脑袋慢吞吞趴到了须佐之男臂膀上,冷冰冰的鳞片紧贴着温热的肌肤。
“你要是想做什么,刚才就已经做了吧?”
须佐之男抬手另只手抚摸了下小白蛇的脑袋,毫不意外地被小白蛇咬了口——不过,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含,小白蛇刻意收敛毒牙,只让尖利的毒牙堪堪抵在他手背肌肤上,他与小白蛇幽幽注视着他的绛紫蛇目对视片刻,随后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小白蛇又问:“你难道不好奇吗?须佐之男。”
“可你看起来并不想跟我说。”
小白蛇又嘟嘟囔囔说些了什么,却淹没在渐起的雨声中。
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