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裙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零星散落着好几处暧昧痕迹，指印、吻痕还有牙印，这不由让八岐大蛇想起若非他的獠牙上含有些许麻痹神经的毒素，好几次他都险些制服不了这看着纤细实则力气大得惊人的人类。

为什么就是学不乖呢？

八岐大蛇故作苦恼地叹口气，迎着须佐之男的目光，一手牵起须佐之男垂放身侧的手，一手自然而然抚上须佐之男腰身，正当须佐之男困惑这是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八岐大蛇倒是很自然地带动着他一同在樱树底下起舞，飘逸的布帛与睡裙裙摆轻轻晃动。

“我突然想起——我似乎从未邀请你跳支舞，我的骑士大人。”八岐大蛇嘴角永远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那双苍绿色蛇目里燃烧着更炽烈的、更疯狂的情愫。

须佐之男盯着那双蛇目看了很久，久到他足够分辨那些蕴藏的情愫究竟是些什么，他的身体无意识随着八岐大蛇翩翩起舞，他的思绪却只觉得荒缪，但无论是他的猜想还是八岐大蛇的思绪，可这一切都毫无疑问指向他从未设想过的方向，面对八岐大蛇时锐利的金眸也在一瞬睁得圆圆的，暴露出眼底些许茫然以及诧异来。

那么——

「爱」是什么？

思绪翻飞间，须佐之男想起幼时的问题，从小到大他拥有无数的「爱」，也相对应「爱」着无数人，可这些「爱」里从未有过这么明目张胆地想要占为己有。

如果这份想要将「爱」占为己有的情愫也能衬得上是「爱」的话。

须佐之男喉结上下滚动了番，他注视着那双蛇目，亦或者是被那双饱含诸多情愫的蛇目注视着，涣散的思维却错了位，有那么一瞬间他竟以为自己回到了几个月前，那八岐大蛇还未在他面前暴露吸血魔物身份的几个月前，也仿佛这里并非幽静他的庄园，而是庆祝人类取胜后的晚宴上。

可这些都是他的幻想罢了。

须佐之男紧蹙起眉头，锋利的鎏金眸子冷冽地注视着八岐大蛇。

“为什么？”须佐之男缓缓开口，问出了他们之间今日第一句话语，他从来不是喜欢问理由的人。

或许是那份情愫太过于明显。

亦或者他的的确确想要知晓一个答案。

话语落下，他们之间的距离陡然缩短，那只冰凉的手紧扣着他的腰身，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自己骨血里，八岐大蛇低头将脸埋入他的颈侧，嗅着皮肉底下青绿血管运载着那股诱人的琥珀清香蔓延至这副躯壳的四肢百骸。

“这不需要原因，我想，这是你最应该知道的事情。”八岐大蛇尖利的獠牙抵在那满是丰富清香的动脉上，最后只是落下轻飘飘的一吻便没了动作，仿若方才那被獠牙威胁的寒战只是须佐之男的错觉，“我「爱」着你——作为我美味的猎物、我忠贞的骑士、我独一的爱人，你不应拒绝我的一切。”

对上八岐大蛇再次朝他看来的苍绿蛇目，须佐之男瞳孔颤了颤，他总算明白那些没由头的感知源自什么。

03.

八岐大蛇从不会让须佐之男有拒绝的机会。

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