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须佐之男是被圈养进牢笼中的无名鸟雀,他从一个牢笼飞到了另外一个牢笼中,直至被成功驯养。
01.
八岐大蛇是二十多岁在家门口捡到了个半大的孩子,孩子长得精致可爱,被冻红的脸颊红彤彤的,金色到肩短发发梢卷翘,猫儿似的鎏金色眼眸失落地往下垂着,长而卷翘的睫羽上落了几片霜雪。
但那孩子身上破旧宽大的布衫也不能完全将脚趾笼罩,抱着双膝的他努力蜷缩起脚趾躲进布衫内,偶然间露在外面一小截白皙纤细的手臂上有些奇怪的痕迹,就像是曾被什么东西东西牢牢桎梏住了手腕,而小孩的脖颈上仍挂着无法取下的银质锁环,锁环上方残留下不少石块捶打过的痕迹。
那是……
八岐大蛇忽然觉得视线变得有趣起来,那锁环显然是Omega的抑制环,而小孩还未到达成化的年纪,Omega抑制环对他而言只是在限制着他身体机制的发展。
或者说——有人想让这孩子未来分化成Omega。
“不要对我们的小客人无理。”
“是。”
八岐大蛇抬手阻止了想要将人驱赶走的保镖,他嘴角轻轻向上翘起,缓步走到那孩子跟前,起先那孩子还在努力与身上那件布衫做斗争,见他一步步逼近则很快露出小兽般凶狠警惕的眼神,身子尽可能向角落里蜷缩起,咧开嘴露出尖利的齿牙哈气,企图用这种方式逼退八岐大蛇似的。
——像受惊的猫一样。
殊不知这样并没有威慑力,反倒显得滑稽至极。
八岐大蛇好笑地俯视着这孩子,他投下的阴影完全将还未成长开的孩子轻易笼罩住,随后他不紧不慢用着手中蛇头权杖轻轻拨弄开这孩子遮挡一边眼睛的鎏金碎发。
“你叫什么名字呀?”
被小孩一掌打开了撩拔金发的权杖,八岐大蛇也只是好脾气地笑笑,他褪去身上披风从上方盖住了小孩单薄瘦削的身躯,小孩眼睛霎时间迷茫地眨了又眨,披风上还残留着八岐大蛇体温与他身上那股樱花清香。
他困惑地盯着给予了他温暖的披风,又抬头看了看朝他释放了友善信号的八岐大蛇,青葱般细长的手指攥紧身上那件足以抵御寒潮的白紫披风。
好香。
跟其他人的味道不一样。
须佐之男轻轻嗅着披风上残留的樱花清香,那股樱花清香几乎要将他包裹。
“你要去哪里呢?”
见小孩凶狠的眼神终于有了松动,八岐大蛇蛇头权杖换一只手拿,又俯身将小孩连同那件披风一起从地上抱起。
金发小孩的体重远比他想象中的轻,坐在他臂弯上轻飘飘的,好似随时都可能与霜雪一同离去,他覆着深色手衣的手掌牢牢握住小孩两条下意识想要乱蹦的小腿。
“既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那跟我回家吧,我需要一个孩子。”
八岐大蛇身上穿得暖烘烘的,熟悉了寒冷的小孩不禁裹着那件披风往他怀里缩了缩,那双猫儿似的鎏金色圆润眼眸好奇而又茫然地看向他,最后忍不住伸手拽一拽他的衣领,“……须佐之男,我叫须佐之男。”
小孩的嗓音略有些许久未曾言语所致的嘶哑。
八岐大蛇随意向身后递了个眼色,保镖很有眼力见地顺着小孩给出的名字去探查小孩源自何处,管家替他打开了庄园的大门,他就这样状似漫不经心又抛出几个问题等待须佐之男的回答。
长时间紧绷神经早已经令须佐之男昏昏欲睡,他总感觉八岐大蛇身上有股令他心安的樱花清香,摇摇欲坠的理智彻底崩塌,不知不觉下竟就这般倚靠在八岐大蛇怀中入了眠。
而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八岐大蛇垂眸一瞧,须佐之早已在他怀中沉眠,那只稚嫩的手还紧紧攥住他的衣领,生怕他会离开般。
真是……
真是丝毫不设防,是已经自信到自己不会对他做什么吗?明明刚才对他还是张牙虎爪的模样。八岐大蛇喉间挤出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抱着须佐之男走进庄园内,管家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02.
然而八岐大蛇从不是什么好心的慈善家,很可惜,须佐之男很久之后的成年后分化的夜里才能意识到这点。
03.
处理完手头工作,抬眸看了眼挂在墙壁上时钟的方向,估摸着须佐之男也已经快要醒来,索性唤来女佣将怀中须佐之男抱去清洗了番。
等到被吵醒的须佐之男重新站在八岐大蛇跟前时,浑身上下全然换了个样,脏兮兮的流浪猫转换为了家猫,合身得体的小衬衫穿在须佐之男并不显得突兀,他出来的时候仍没有穿上鞋子,赤裸着双足踩在柔软绒毛铺垫的地毯上,一小滴被忽略的水滴正顺着须佐之男笔直的小腿滑落,没入绒毛地毯里。
在须佐之男沉眠期间,八岐大蛇早已拿到了须佐之男的相关资料,结合女佣朝他汇报的须佐之男那臂膀上那凌乱散落的针眼痕迹,八岐大蛇更加确信之前的认知。
有人想让须佐之男未来分化为Omega,哪怕有可能是身体残缺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