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八岐大蛇颇为逾矩的举动,须佐之男蹙起眉头。
“听起来像你向我宣战。”须佐之男眼皮一掀,平静答到,没有任何被八岐大蛇冒犯的恼怒。
八岐大蛇低笑着将手指摁在须佐之男柔软的唇瓣上轻轻摩挲,“我与你有生死契,除非违反契约条目,否则你无法杀了我。”
这样的举止已经不能用逾矩来解释了,雷光萦绕在须佐之男身侧,雷鸣响动,须佐之男危险地眯起了眼。
04.
八岐大蛇在安倍晴明暂居下了。
这位邪神身上自带的不详气息与曾经事迹令他的屋内冷清,他享受着这份冷清,并将这份冷清延至须佐之男屋内。
前七日被他冒犯的须佐之男对他就跟没失去记忆般,直至第七日,一直埋藏在须佐之男某处血肉中的蛊虫开始了活动。
八岐大蛇再度来到须佐之男屋内时便看到面容潮红的须佐之男昏倒在榻上,那头凌乱的金发湿漉漉地紧贴脸颊,眉头死死皱着,仿佛在忍耐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随意遣派蛇魔去寻安倍晴明,八岐大蛇伸手去触碰毫无自知的须佐之男脸颊,神力探知须佐之男体内紊乱的神力变化,须佐之男滚烫的肌肤同样灼烧着他的认知,他垂眸面无表情盯着须佐之男,从上到下,直至瞧见须佐之男脖颈处蔓延出的白蛇纹路。
白蛇?
八岐大蛇目光沉了下来,他从未给须佐之男身上做任何标记,强劲的神明躯壳亦无法残留疤痕,他这一生所见到、所听闻的、所折下的花枝乃至须佐之男都只能属于他的,如今他的东西被莫名的东西缠绕,满腔无处宣泄的恶意让他眸底翻涌起晦暗不明的情愫。
恰在此时安倍晴明带着巫蛊师到来了这间屋内。
“蛊毒发作了。”安倍晴明一看须佐之男的情况便知晓一直以来安静的蛊毒蓦然发作。
“嘻嘻,老朽找到了那个蛊毒的记载。”他身旁的巫蛊师回答,“那蛊毒会消除中蛊之人对所爱之人所有记忆。”
堆积七日的恶意骤然消除,八岐大蛇施施然挑起一端眉头,分出视线去看被安倍晴明带来的巫蛊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他略带玩味的目光又重新回到昏迷不醒的须佐之男身上,手指反倒诚恳地越界抚上须佐之男紧抿的唇角,“你是想说——他爱我?”
安倍晴明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秘闻——好吧,其实也算不上秘闻,至少他已经被询问过无数次关于这两位之间的事情是否真实存在。
“解蛊的方法。”八岐大蛇言简意赅地问。
“嘻嘻,「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中蛊之人与心爱之人相结合方可解蛊。”
“哦?”他的嗓音里这次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似乎对这结果感到满意。
他们之间从未捅破那层纸,立下了生死契后,他与须佐之男不过还是相较宿敌缓解了些许的关系,哪怕他们之间那些的谣言早已经传得全平安京上下知晓,话本子都不知道编纂出多少版本他们之间兴许存在的虐恋情深,但他们依旧只比宿敌的关系好上那么一点。
如今莫名其妙的蛊毒反倒让八岐大蛇轻易知晓这位千年之前的处刑神那点心思,他在笑,从一开始的轻笑逐渐变得不符合他行为的大笑,他缓缓俯下身去,额间抵在须佐之男滚烫的脖颈边,从那截脖颈处蔓延出的白蛇纹路明晃晃昭示着蛊毒来源,八岐大蛇猛然啃咬上须佐之男的喉结,动作粗暴至极,仿佛要将须佐之男彻底吞吃入腹才能止住早已被勾得饥肠辘辘的食欲。
不够。
远远不够。
不知何时屋内只剩下了他与须佐之男,而他嘴唇缓缓上挪,一点点亲吻上须佐之男的嘴唇,由轻柔缠绵逐渐变化为粗暴放纵,他的手指不紧不慢解开了须佐之男腰封,褪去平日里撑起身型的雷云羽织,八岐大蛇紧箍住那截紧贴里衣的纤细腰身……
而陷入昏睡中的须佐之男自然无法知晓这一切。
05.
不用想也能知晓里面要发生些什么,贴心在屋外立了结界,隔绝屋内发出的一切响声。
安倍晴明做完后长叹口气,他经历的这都什么跟什么事啊!
还有巫蛊师口中的结合,这放在之前,安倍晴明万万不敢想这两位之间还会繁衍出怎样的关系,对于平日里小妖怪们拿着话本子来询问,他也只是打马虎眼揭过这事,不曾想有一天话本里才会的事情就这般摆到了台面上。
06.
须佐之男昏昏沉沉从睡梦中清醒,中蛊七日内的记忆一股脑塞入他胀痛的大脑中,但远比不了身上带来的疼痛剧烈,浑身上下的疼痛让他不由怀疑发生了什么,直至抬眸对上身侧八岐大蛇好整以暇打量他的目光,他动作一顿,紧接着故作无事发生般想要从榻上起身,这一动反倒牵扯到不可言说之处堪称撕裂般的疼痛,他紧抿起唇,极力克制住唇齿间的低吟。
须佐之男目光随意一撇,他们两人的衣物胡乱散落一边。
“须佐之男,你就准备逃避吗?”八岐大蛇只含笑注视着他僵硬的举动,大开衣襟下的胸脯上还残留着几道特意他留下的鲜艳抓痕,“这可真不像你。”
话几乎摆到他眼前来,自知无法逃脱的须佐之男将目光挪回八岐大蛇身上,用着明显使用过度而听起来嘶哑的嗓音去斟酌想要说的话语,“蛇神你……”
“你爱我,须佐之男。”八岐大蛇夺过他的话头,支撑起身子贴近他,那双绛紫色蛇瞳倒印着他的身影,嘴角始终噙着笑意,任谁都知晓邪神心情愉悦,“不是对芸芸众生的爱,而是对我——八岐大蛇的爱。”
喉结上下滚动了番,须佐之男无奈地叹口气,咽下那些苍白无力的话语,紧接着骤然伸手拽住八岐大蛇衣襟,吻上八岐大蛇颇为得意扬起的唇。
他们一同倒回榻上,八岐大蛇任由须佐之男在唇上的胡乱啃咬,一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埋入柔软的金发中,另一手紧扣住须佐之男腰身,让他们两人的身躯严密贴合。
等到一吻结束,交缠的喘息仍绵绵不断,八岐大蛇抬头再度吻上须佐之男的嘴唇,不带任何欲望的吻犹如蜻蜓点水般印在那双唇上。
“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你只会属于我的,须佐之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