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没有接触过别的维护区外的配送员，不知道是不是别人也这样，但他们确实很轻松。

"你故意的吧。"

"我哪敢，我连自己那份都没得选。"

沈棠又喝了一口，表情扭曲得更厉害了。她把盖子拧上，看着手里的营养液，像在看一个仇人。

"下次我自己买。"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周度已经把自己那支喝完了，表情平静，像是早就接受了，"然后下次还是让他订。"

"那是因为我忘了。"

"你每次都忘。"

"那是因为我记性不好。"

陆征笑得方向盘都歪了一下，车身晃了晃，他赶紧扶正了。

"别笑了别笑了，看路。"周度说。

"没事，探测仪开着，附近没什么活物。"陆征说着，笑意还没消。

莲坐在副驾驶，看着前挡风玻璃上的地图。

路线在实时更新，绿色的标记沿着路线延伸，旁边标注着异种分布的密度图，大部分是蓝色的低密度区域，偶尔有几团黄色的标记，标注着【注意】

雷达扫描一直在运行，车周围三十米内的环境数据不断刷新。

她想起自己的配，。每次出墙，只能自己在地图上找路线，没有实时扫描，没有异种分布图，没有安全标记，最多能参考一下论坛里别人的意见。

他们什么都有。

沈棠喝了半支营养液，实在喝不下去了，把盖子拧紧，放到一边。

"回去之后我想休两天假。"她说。

"你每次都说要休。"周度说。

"这次是真的，腰疼。"

"我腰也疼。"

"你腰疼是因为你搬货姿势不对。"

"你搬货姿势就对？"

"我至少知道哪儿发力。"

周度哼了一声，没反驳。

陆征问："这单送完之后还有两单呢，送完再休息吧，南边那个谁去？"

"老魏吧。"沈棠说，"他跑南线跑了两年了，路比我们熟。"

"嗯，回去问问他。"

车里安静了一阵。

窗外的灌木慢慢变多了，偶尔能看到一两棵正常的树，树干是直的，不是沼泽里那种歪斜的样子。

周度突然说："我想换个方向。"

"什么方向？"陆征问。

"北边，上个月那边出现好几次成群的异种，送那边的队伍基本都撤下去了，最近在安排清剿。"

沈棠想了想："北线远，路上补给点少。"

"但竞争也少。"

"也是。"

陆征说："回去再说，先把这单送了。"

"嗯。"

莲听着他们聊天，声音很低，语速不快，氛围却很轻松。

他们在聊工作日常，和论坛里其它配送员没什么区别。

但又不一样。

他们没有提公司，没有提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