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突然冲进医院的人群,那些整齐划一的口号,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
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背了黑锅,更不想让高小雨的死变成一场被人利用的闹剧。
“有头绪吗?”崔纵转过头,目光直视着他,眼神里带着坚定。
向施琅摇了摇头,眉头轻轻皱起:“不太确定。”
他能想到的,只有那个黄发男人。
可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在天台上说那些话,背后又受谁指使,他一概不知。
线索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得无影无踪,让他无从下手。
崔纵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好,只要你查,我就帮你。”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向施琅平静无波的心湖,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看着崔纵,对方的眼神很亮,像黑夜里的星光,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在这样孤立无援的时刻,有人愿意站在他身边,陪他一起寻找真相,这份笃定,让他心里那块麻木的地方,渐渐有了一丝松动。
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崔纵发动了车子,引擎的声音平稳而低沉。
车子缓缓驶离路灯下,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向施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脸上的疼痛还在持续,心里的沉重也没完全散去,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东西,那是对真相的执着,也是对未来的一丝期许。
……
……
……
车子驶入别墅区,路灯换成了沿道的景观灯,光线柔和地洒在路面上,映得两旁的绿植影影绰绰。
崔纵把车停在别墅门口,熄了火,侧头看向向施琅:“到了。”
向施琅睁开眼,脸上的麻木还没完全褪去,只是眼神比来时清明了些。
他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脚踩在柔软的草坪上,微凉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
别墅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
崔纵走在前面推开门,向施琅刚迈进去,就听见倪玉琲带着惊惶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倪玉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见向施琅的模样,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向施琅肿起的左脸上,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眼里满是心疼,伸手想碰又不敢碰:“好好的怎么弄成这样?脸都肿成这样了,嘴角还破了……”
向施琅避开她的目光,低声说了句:“没事。”
“还说没事,都这样了怎么会没事?”倪玉琲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是不是在派出所受委屈了?那些人怎么能这么对你?你可是医生啊,救死扶伤的……”
“怎么了?”旁边传来崔绍的声音。
向施琅抬眼望去,崔绍坐在轮椅上,由边珹推着走了过来。
崔绍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很澄澈,他看着向施琅,担心道:“你赶紧去上点药。”
“是啊,快上药。”倪玉琲连忙附和,拉着向施琅往楼上走,“我让王妈准备消肿化瘀的药膏,效果很好,赶紧涂上能好受点。”
向施琅没拒绝,任由王妈拉着往楼上走。
崔纵跟在后面,边珹推着崔绍停在楼梯口。
“我来吧。”崔纵开口,从王妈手里接过药盒,“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
王妈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向施琅,又看了看崔纵,终究是点了点头:“那我走了,二少爷,二少奶奶,有什么事叫我啊。”
向施琅“嗯”了一声,看着王妈离开,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崔纵两个人。
卧室里的灯光很柔和,暖黄色的光线洒在地板上,映得房间里一片静谧。
崔纵打开药盒,里面放着一支药膏和几片消毒棉片。他示意向施琅坐下:“坐床上吧。”
向施琅依言坐在床沿,后背挺得笔直,只是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
他能感觉到崔纵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太过专注,让他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却莫名地有些慌乱。
他告诉自己,不过是上药而已,没什么好紧张的,可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快了几分,指尖也微微蜷缩起来。
崔纵拿起一片消毒棉片,倒了点碘伏在上面,走到他面前蹲下,抬头看着他:“可能有点疼,忍一下。”
向施琅点点头,闭上眼睛,避开崔纵的视线。
他能感觉到崔纵靠近,带着淡淡的信息素,那气息萦绕在鼻尖,让他紧绷的神经莫名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