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桌子上,她把裴雪时的信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
裴雪时说他很想她,她也是,很想这个人。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
遥不可及的爱人,遥遥无期的见面……
她真的好想裴雪时。
***
“这就是他们用的那个神药?”
且及接过了下边人递上来的东西,左右看着。
覃问星坐在他对面,眼神也直勾勾地盯着对面且及手里的东西。
就是这个透明色的东西,竟然可以解他们茱曲的蛊毒?
“莫非是传说中的那个神药‘天虞’?”
他疑惑,但又有些不可置信。
无他,他们知道这么多年来有不少九霄人都在暗中寻找这个东西,并且他们其实也在找这个传说中可以“治百病、解百毒”的神药,但双方均一无所获。
而现在,这个让九霄人很快就拿出来解了毒的东西显然非常符合神药条件。
“大概率就是了。”童稚仪不想在关于九霄的事情多言,喝了口热茶,慢慢说道,“他们能找到这东西,也挺厉害的。”
且及将药瓶重重放在了桌子上,一言不发。
覃问星抬眼看他,冷漠的眼神中透出几分微不可查的嘲笑。
“想要提前实施计划把主动权夺回来,反而将我们本就仓皇的计划弄得更狼狈——”他慢悠悠说道,语气中倒是听不出一点败了一局的气恼,“我说过,九霄的那群人都聪明得很,你别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蠢。”
“更何况,温盛宜不在古燕的那五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在之前的一次次博弈中知道了那群年轻人的身份后,他们便派人查了这些人。而其中只有温盛宜、翼鱼、山茶、水仙这四人因为隐姓埋名而有五年的经历空白期,他不信这五年这几人就什么都没做。
况且,那古燕新帝对这位长公主殿下的态度这么不一般,甚至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都可以窥出几分的不对劲。
若是那五年的时间里温盛宜和那位皇帝什么接触交流都没有,二人不可能是如今这般相处模样。
依他看,这位原本不得宠的新帝,别是被温盛宜在暗处扶持着当上皇帝的。
如今的这个神药“天虞”,搞不好也就是温盛宜那几人在没有被人记录下来的五年里找到的。
且及第一次被覃问星说了之后没有反驳。
殿内一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往常这个时候,童稚仪因为不是茱曲人,加上远离他们的谋划,所以都会当和稀泥的那个。但现在,她连说话都不想说了。
“且及长老下一步准备做什么呢。”安静了好一会儿,覃问星才出声问道。
他的语气平平淡淡,但听在且及耳里,就是莫名地有一种挑衅的意味在。
“覃、问、星。”且及抬头看他,咬牙切齿道,“你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是什么意思?怎么,你开始对我族凤神不忠诚了吗?”
童稚仪喝茶的手一顿。
且及,茱曲族内,排在商流光之后的,第二痴狂的凤神追随者。
覃问星笑着看他,摇头道:“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自己的愚蠢。”
说完后,他起身拍了拍衣袍:“纵使你在茱曲族内掌管黑衣人,但若是你再做出像今日这般让人啼笑的举措的话,我不介意联合圣子和其他人剥夺你的权力,再——”
走到了门口处,他微微侧头往屋内看去:“再以通敌的名义将你关进打牢,施以极刑。”
“愚蠢的队友,就是敌人的助手。”
他人已经走远,但话的尾音还漂浮在空中,久久不能彻底落地。
童稚仪看了眼且及阴沉的脸色和紧握的双拳,施施然起身。
茱曲族内前面的那四位长老中,覃问星和南水穹一样聪明,接着是商流光,最蠢的是且及。
南水穹虽然聪明,但是太过自大,所以才会死在北宁,而商流光……
且及那个脑子,连一个疯疯癫癫的人都比不过。
她想,若是且及这种蠢货带兵去攻打九霄的话,那她还挺期待茱曲会怎么输的。
不过可惜了,今日覃问星这个心思最深沉的既然把这件事点出来了,那就断不会容忍且及的行为了。
好可惜,九霄人失去了一个愚蠢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