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被这个人吃得死死的,裴雪时无奈上前摸了摸温盛宜的头,带着笑意地问道:“东西好吃吗?”
温盛宜认真地点头:“好吃。”
裴雪时低头亲了一口她的脸颊:“老板说这东西冷着吃也别有一番风味,明日我再出去给你买一些,你拿着在路上吃。”
第二日裴雪时早早就起床去了城西,还是铺子里第一个去买东西的人,买完东西回到独院,温盛宜也刚好醒了。
见他从外面回来,她上前走到他面前:“你在中部的林州拐道回天祁的话,把你的暗卫也带回去。”
猜到了裴雪时肯定不会同意,她压根没给这个人留说话的时间,又紧接着道:“我已经写信告知了锦桑那边,会有人在林州的州治等我。”
见裴雪时撇了撇嘴,她心里失笑。
她牵住他的手把人往屋里拉,轻声细语道:“我挺厉害的,就算真的遇到什么事,我也完全可以自保。再说了,那些暗卫本就是你的人,都派来保护我是什么道理?”
“没有道理。”裴雪时还在试图争取,“那是我的暗卫,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重点不是这个好吗。”温盛宜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重点是他们是你的人,而我又恰好不需要人保护。”
确认温盛宜不会转意后,裴雪时便不说出话了,只是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说话,就是看着她。
温盛宜知道这个人是舍不得她,所以也就没管他。
林州一别,之后会发生什么、什么时候可以再见谁都不知道,不止裴雪时,她也舍不得这个人。
***
马车一路向北,在一日半后的中午到达了林州的州治,也就是温盛宜和裴雪时要分别的地方。
翼鱼和山茶亲自来接的她,被一群人盯着,裴雪时也不好意思在光天化日之下跟温盛宜腻歪,只好一步三回头地上了天祁的马车。
“阿繁,此行可还顺利?”翼鱼关切地问道。
她这一趟出来刚开始的时候还会和她们联系,到了南境之后因为待的时间太短,所以并没有跟锦桑那边传信。
“还不错。”温盛宜笑道,“起码该拿的东西都拿到了。”
翼鱼和山茶便知道了温盛宜这一趟去南境估计和温家人还是有了些小摩擦。
但是她们一直都知道,且她们一直也都认为温家人做的不对,所以她们倒也无所谓温盛宜此刻对温家轻飘飘的态度。
“不错就好。”山茶笑嘻嘻地挽上她的胳膊,“既然目的都已经达成了,那我们就回锦桑去!”
“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呢!”
***
和温盛宜在一起的那几天像是梦一样让裴雪时觉得处处都不真实,不然为什么只是分开了一天,他就难受成这样?
午夜辗转难以入睡,裴雪时披着衣物起身,缓缓走到了窗前。
他闭上眼,爱人躺在身边时香香软软的感觉仿佛还停留在指尖,爱人呼吸喷洒出的气息仿佛还打在他的脸上……
但是如果是因为温盛宜才失眠的话,裴雪时一点都不介意。
他巴不得他的脑海里、梦里全都是这个人。
抚摸着爱人送的香囊,裴雪时失态地嗅着从中散发出的天酊花香味。
阿繁乌黑的发丝中是这个味道;阿繁柔软的脖颈里是这个味道;阿繁温热的腰肢上也是这个味道……
他快要疯了,他好想再返回到锦桑城,一直和自己的爱人待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
温盛宜走时悄无声息,回城时也回得悄无声息。翼鱼和山茶直接回了长公主府,她带着剑进了宫。
她去的时间说巧不巧,说不巧也巧,刚好遇到了从御书房出来的严峥一行人。
被她直截了当地拒绝后这人便有了分寸感,再没怎么在她面前出现过。偶尔在宫里遇到,他也只会恭敬地行礼。
这就是温盛宜要的状态,于是她心情不错地朝着这人点了点头,虽说她的这动作也是微不可查。
“殿下在府中休息,身体可好些了?”倒是有人开了口,“近日里冬寒,殿下也该小心才是。”
这声音温盛宜从没有听过,闻声好奇地望过去,是一个看着就很小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