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通体洁白,比一般的剑要长很多。有传闻说这剑是用飞潜大将军温宵在攻打某一个部落时找到的稀罕物制成的,没人知道这东西叫什么,可人人都知道,那是个好东西。
那剑的剑身白到甚至像是在发光,远远看去,像是一块上好的白玉被放在那里,反倒与剑的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温盛宜的眼睛一刻都无法从眼前的宝剑上离开。
随着她的慢慢靠近,那剑竟然真的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越发亮眼。
她彻底等不住了,快跑两步跑到了剑前。
没有一丝犹豫,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被长久供奉的宝剑。
宝剑的剑柄被她紧紧握住,温盛宜只觉浑身都有一股暖流经过,让她整个人都充满了力气和斗志。
她的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轻轻触摸着同样洁白无瑕的剑鞘时,心中翻涌着的只有激动。
终于,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终于又拿到了这把剑!
而且,这一次,她是作为剑的主人触摸它,而不是从她爹身上轻轻地触碰。
她心里的喜悦多到快要溢出来,索性直接伸手彻底拔出了长剑。
长剑彻底出鞘的那一刻,周遭的空气都被那浓烈肃杀的剑气裹挟着往前冲去,又势不可挡地穿过温家人布置的一道又一道防御。
那阵肃杀剑气一路向前,竟然生生砍断了锁在五层高塔外的锁链!
轰隆一声巨响猛地传出,下边坐着的温其俭、周围隐匿着的守塔人、温府内各处的人、甚至于是这座城内所有听到了这声响的人,都迷茫又震惊地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温府内被严防死守的潜玉塔五楼的锁链竟然被劈开了!
高耸的潜玉塔不知被什么东西劈开了一道口子,破败的窗棂就明晃晃地挂在上面要掉不掉。
而在一阵锁链落地被激起的黄沙后,一道身影若隐若现。
那道身影缓缓往前走着,于是,众人看到,一名美到不可方物的女子正手持着温家那把被无数人肖想又被无数人保护的宝剑,在五层高塔之上迎风而立。
她的衣物和头上的发带、首饰、流苏全都被高空之上的风吹得高高飘起,可这却一点都没有让她的形象显得有多凌乱,相反的,宝剑、大风、黄沙、高挺的身姿和绝美的容颜都让她像是劈开天地而显露人前的仙子。
她站在高塔之上,是那么地不真实,又是那么地美丽惹眼。
黄沙萦绕在她身边,都仿佛成了氤氲飘渺的烟雾。
但温盛宜却并不在意自己正在被那么多人盯着看,她只是觉得……
一剑把温家人用了几十年的锁链给砍断了,还把这塔都给劈了个乱七八糟,有些心虚罢了。
因为知道这塔的周遭有温家的守塔人守着,所以她只是想走到窗边看一看塔的破损程度怎么样,看看她要怎么赔钱。
即使这潜玉塔只有五层,但也是极高的,站在豁口处,温盛宜可以俯视到整个清平县。
但温盛宜可没心思欣赏。
随意看了一眼,确认了整个五楼从内到外都被她劈了个稀巴烂后,她便有些心情不好地回到了塔内。
应该要赔好多钱……
而对那些听到从温府传出的消息后便飞到了空中的习武之人来说,那一眼,就已是会让他们记一辈子的一眼万年。
那惊鸿一瞥是他们此后阅尽整个人间都无法再寻到的绝世姝色。
“裴玉尘!”
听到方才的动静后就担忧不已的裴雪时在听到温盛宜的声音后,心里的大石头才终于落地。
不过也只落了一半。
因为温盛宜的语气很低落。
意识到爱人不开心后,裴雪时想都没想便揽过了刚从楼梯上跑下来的爱人。
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爱人的头,声音也竭力温柔:“阿繁似乎不开心,是发生什么了吗?”
温盛宜一手拿剑,一手环住了他的后背:“我拿剑把这塔的五楼给劈烂了,要赔好多钱的吧……”
“没事,我赔。”裴雪时轻笑一声,终于彻底放了心,“阿繁就算是把这整座塔都给劈了,我也赔得起。”
温盛宜被他逗开心了,埋在他的怀里开心地蹭了蹭。
裴雪时没有说话,只是揉了揉她的头,然后牵着她往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