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裴雪时的信来来回回就是那些话,除了说想她外还是想她,只是裴世子文采不错,所以每次说的话都不一样。
虽然早就猜到了裴雪时信中的内容,但温盛宜还是不厌其烦地又感受了一遍这个人的思念。
快步走到书桌前写下了给裴雪时的回信,把东西藏好,她才又出了门。
信使昼夜奔波,定是要先好好休整一番的,信件到时候再交出去也不迟。
时隔这么多年再次回到古燕,白重清她已经见过了,但白守语和沈婉仪她却是很久都没有再见,她们知道她的所有计划,但为了不坏她的计谋,一直都没有去找过她。
但其实说实话,她们和白思蔷的关系是没人知道的,就算她们去找她,也没人会多想,但她们总想着“万一呢”。
白守语是和白元玄一辈的公主,当初她的母妃涉嫌谋害宠妃被皇帝当场赐死,而她为了护住自己的一条命,当即便说要去城郊的恩德寺为皇家祈福,为母赎罪。
宠妃生产,皇帝不想造太多杀孽,便也同意了她的话。
但据温盛宜小时候和她娘一起去恩德寺玩的时候听白守语亲口所说,她日日夜夜都在祈祷皇帝早些去死。
果然,后来皇帝便被白元玄和温源以“奸邪上身”的理由起兵杀了。
皇帝已死,她本是可以回到锦桑城的,但她说已经习惯了在寺庙里清修的生活,便也没有往锦桑递消息,渐渐的,这位清月公主竟然真的被人们遗忘了。
所以三人想见面了,白思蔷和沈婉仪便会往这里跑。
而有了孩子之后,白思蔷就是在温源的掩护下,偶尔带着温盛宜来这里。
她们的所有动作都太过掩蔽,所以之前白重清带着这二人一起去接温盛宜时,属实是让所有人不解。
直到现在,那些胡乱猜测的人都想不明白这位安宁长公主和大长公主以及太常卿家的夫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坐着马车大大方方地离开家,又晃晃悠悠地到了白思蔷的府邸,她又大大方方地踏了进去。
“阿繁来了?”
白思蔷府里的人都是她这么多年下来帮忙做事的心腹,所以温盛宜的那张脸出现时,从大门处的门卫到府里为数不多的下人,都没有拦她。
但确实有人在看到她后,便火急火燎地跑到屋里通知了白守语和沈婉仪。
看着迎面而来的两位急匆匆的长辈,明明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但温盛宜依旧觉得心里暖暖的,控制不住地想要笑出来。
“白姨,沈姨,我回来了!”
沈婉仪是个情绪容易外泄的,听到她这话就已经要控制不住眼泪了,快步上前抱住了她。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最开始她们只知道白思蔷在私下里联系人想要推翻白元玄,而知道这件事后,她们便动用着自己的势力想要帮助她。
白守语虽然是个已经被人们淡忘的公主,但她本就聪明,这么多年下来,她在外面也做出了很大的生意,便为她们提供着雄厚的资金。
沈婉仪当时还并不信任自己的丈夫,于是她动用的是自己母家,安亲王府的人脉与力量。
最开始知道温盛宜接手白思蔷的秘密时她们就心疼极了这个孩子,后来知道她甚至要火烧长公主府去刺杀白元玄时更是吓得心跳都要停了,可对于尚且没有形成规模势微的她们来说,这又确实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刺杀失败后,白元玄在全城搜寻刺客,温盛宜被她们掩护着藏在了恩德寺,她们又眼睁睁看着她做出了去往伊塔尔的决定。
分别五年,她们只能通过信件与这个人联系,看着信中的一个又一个的“没事”与“好消息”,她们心痛不已。
可她们也知道,只有远离锦桑城,远离那个皇座之上的人,温盛宜才可以好好地成长。
幸好,她好好地回来了,她们这么多人多年来的努力也并没有白费。
“沈姨不要哭。”虽然这么说着,但温盛宜的手也依旧舍不得眼前这个温暖的怀抱,“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白守语内敛,但站定在这个人面前时,她笑了。
“阿繁现在,长得真的好好。”
沈婉仪松手,退至她身边也一起看着温盛宜:“确实,阿繁都要比我高了呢!”
“好了,我们先进去。”
白守语虽然内敛,但依旧走到温盛宜身边,牵住了她的手。
她们都觉得,锦桑城今日的天气怎么可以这么好。
温盛宜本就是个讨人喜欢的性子,下至小上到老就没有她说不上话的人,她给二人讲着这一路的经历,但是面对这两个人,她说着说着,就慢慢地变成了汇报所有经历的细节。
大体的行踪与结果她们都知道,温盛宜只是将一些关于茱曲的更细节的地方告诉了她们。
“总体就是这样了。”她喝了口水,“所以说,过完年后的所有时间内,我们还是不可以放松,这也是我要去南境的原因。”
“去南境?”沈婉仪皱眉,“你们家和南境温家的联系从你父亲时起就断了吧?我们尚且不知道他们的态度就这样贸然前去……”
“不用担心啊姨姨们。”温盛宜摆手,狡黠地笑了笑,“实在没办法了的话我就搬身份呗。”
白守语和沈婉仪就这么被她说服了。
就在温盛宜想要询问白守语离开寺庙的后续时,白守语却突然道:“阿繁在外边的这段时间……是有了爱人了吗?”
温盛宜险些因为她的话呛住。
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她没有功夫,认不出车夫的底细,她也没有给她们说过太多和裴雪时有关的事情,不应该啊?
她疑惑:“白姨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