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御花园后,趁着天色还早没什么人,有人在也看不清楚这里,温盛宜便没有遮掩身形,在那几个湖中亭里飞来飞去到处找着东西。
该说不说是默契还是什么,飞到最中间的那个湖中亭,踏过某处时,她感知到脚底的土地有着极其隐蔽的松动。
她有些无语,几番操作下来,地砖就很快被她翘了起来。
毕竟在天祁的时候她已经见过了这个东西,所以如今即使是亲手把它翻了出来,她也没什么太过的情绪。
将泛黄的信封拿出来仔细看了一遍,温盛宜发现他们古燕的先祖写的内容倒是比天祁的要细致一些。
他不仅在里面写了雪莲的存在与地址,还又简单地把和茱曲的作战描写了一遍。
“飞潜大将军前往茱曲……”
“茱曲主动投降……”
看到信中写的飞潜大将军温宵亲自带人去了茱曲,她便起了心思。
反正最近这段时间茱曲应是不会有什么动作的,要不……年后去一趟南境?
那位飞潜大将军最后是在南境的温家宅院里自然老死的,据说战争结束后,他自请去南境镇守边疆,此后一生都待在那里。所以如果他们还想掌握更多的事情的话,去南境倒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再说了,她的剑在温家,就注定了她必须要去一趟南境。
而且……她的祖父本是当年温家的当家人,一家人跟着她爹入京被当时的皇帝陷害后温家便由她的二叔,也就是她爹的弟弟执掌,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未联系过锦桑的长公主府。
温盛宜从来不会特意将人想坏,但也不会把每个人都想成是大好人,她的一切想法都是结合现实后得出的客观猜想。
当初皇帝的一纸诏书下来,她的祖父一家和她爹一起被迫被皇帝叫进了锦桑城,后在返程途中又被猜疑心思重的皇帝派人杀害,虽说当时大家都以为是遇到了山匪,但后来她爹站队白元玄、白元玄当上皇帝后翻出了这场旧案两件事都是大事,南境那边肯定知道。
自她有意识起,她爹就再没有和南境那边的家人联系过,这其中或许有那边的人不想让人猜忌她爹势大的原因在,但为什么不能也是因为南境不想和他们一家扯上关系,不想被连累呢?
想清楚这些事后,她便干脆利落地飞回了岸边,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她要是不留下,白重清也一定会去长公主府找她,倒不如让大家都省事些。
她回去的时间刚好赶上朝会结束,但她混迹江湖许久,一时忘了这件事,于是大大咧咧地推门而入,殿内被白重清留下来的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就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还是她这个被那么多人看的人最先反应了过来,她没管下边的臣子们,看向白重清:“我先去后殿。”
她的语气和神情中看不出一点窘迫,里面的臣子们也这才慢半拍地反应了过来,一个个都转过身去给她行礼。
“见过长公主殿下。”
“起来吧。”
跟白重清点了点头,温盛宜便想要绕道去后殿。
“阿姐就待在这里吧。”白重清突然开口,见温盛宜看他,他又笑道,“没什么你不可以听的,你就坐在你的位置上就好。”
温盛宜本来也懒得走路,他这么说,她也就施施然坐下了。
桌上有白重清给她准备的恒温的吃食,她听了一嘴,白重清叫来朝中这些年轻官员是要讨论与科举有关的事情。
说起科举,温盛宜就又想起了肖家,想到肖家,温盛宜就又想起了裴雪时。
前二者都只是在她的脑海中过了一遍,只有裴雪时真的停留在了里面。
九浔城那么无聊,也不知道他每日过得怎么样。
但是尚且还有乔无晦和楚冼月在,总归不会太无趣难受吧?
有些想他了……
她边想着,还一边看着殿内被白重清留下的那些人。
但除了年轻外,这些人还有一个共同特点,长得都不错。
这人选官还是看脸的吗?
不过,既然都是年轻人的话……
她把那些人挨个看了个遍,发现没有她认识的人。
没想到小时候跟在她屁股后面叫老大的那些人竟然这么不争气,好歹家世都不错,竟然连一个官都当不上。
而前方站立的那些人感受到从一旁传来的目光后,虽然不知道里面蕴含的是什么样的情绪,但个个都下意识挺直了背。
那可是与帝同尊的长公主啊,平日里他们这些官员想见都难如登天,如今好不容易可以碰到这个人,可不得在她面前留个好印象?
白重清见这些人这幅模样,匆匆说了几句就把人打发走了。
温盛宜见他这幅着急的模样乐了:“怎么这么着急?饿了?”
白重清无奈地看她:“你难道没注意到他们的动作吗?简直不知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