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行七人的住所除了她,其他人都基本上挨得不远,所以找裴雪时的时候,她还在路上碰到了难得早起的周周夜。
“安宁。”他好奇道,“这大早上的,你是要去哪里啊?”
“我去找裴雪时。”温盛宜也没打算隐瞒,“有点事。”
周周夜即使知道这两个人关系不对劲,但也没多问,毕竟温盛宜在他们这些人眼中有一种莫名的首领气质,他有点不敢,也是出于对这个人思维的相信。
温盛宜到了裴雪时住的庭院时他刚好推开了屋门出来,四目相对,还是裴雪时率先移开了目光。
温盛宜嘴角噙着笑上前:“裴玉尘啊,你怎么还不敢看我呢?”
裴雪时的耳根瞬时通红,但没有反驳温盛宜的话,反而扭扭捏捏道:“我,我一看到你就想亲你。”
温盛宜失笑,上前牵住了他的手:“那我们牵手,牵手总可以了吧?”
“嗯?”她抬起胳膊让二人交握的双手在裴雪时面前晃了晃,“裴郎君?”
裴雪时彻底僵在了原地,十一月的天气,他的身体竟然也会热到像是在冒热气一样。
看到他这“熟透了”的模样,目的成功的温盛宜放声大笑。
她放声笑着,紧紧牵着裴雪时的手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的裴雪时几个小碎步跟上了她,走在她身边和她并肩同行。
已经等在了议事厅的其他众人看到的就是大大方方的温盛宜和扭捏小男人姿态的裴雪时,以及……
她们紧紧牵着的手。
嗯?什么东西?
有几个人甚至揉了揉眼睛,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怎么都这副表情?”温盛宜拉过一个椅子施施然坐下,“不就是我和裴玉尘在一起了吗,至于个个露出这幅痴傻的模样?”
她甚至开起了玩笑:“这幅模样,茱曲人看到了估计要高兴死,还以为我们是不是智商有问题呢。”
翼鱼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结果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冷静。
山茶和张砚、周周夜等人亦然。
前一天才刚知道了裴雪时喜欢温盛宜,还没有把这个消息消化完全的沈空青和乔免反倒是最淡定的两个。
“就是啊。”裴雪时无脑吹捧温盛宜说的每一句话,“都振作点!有点精神啊!让敌人看看我们昂扬的姿态!”
“……你们,还挺让人惊讶的。”张砚抽了抽嘴角,“吓我们一跳。”
“昨天晚上才在一起呢。”裴雪时低声说道,随即又放高了音量,“好了好了,我们快把查到的信息统计一下,要做正事了。”
因为她们这一路上也会来回通信,所以之前的伊塔尔发生的诸如解药、长命锁、云臻的事情裴雪时三个都已经知道了。
等等。
温盛宜突然想起来她昨天一晚上都觉得怪怪的是为什么了。
她忘记让裴雪时吃药了。
但毕竟大事当前,温盛宜想,还是等这场谈话结束后再跟他说吧。
“那个肖曙被你们抓回来了吧?”温盛宜想了想,问道,“从他嘴里撬出来什么来了吗?”
她们两个话题的正中心都开始谈论正事了,纵使其他人再好奇,也不好再突兀地开口过问她们的感情。
“沈医师的长棍插的太狠了,还没醒呢。”乔免说,“不过我们上了点手段,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醒。”
“那里有霖央派过来的皇后私兵的人,审讯和看管都不用担心。”
“那那位刺史呢?”翼鱼问,“你们没有说清楚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对的,光是一些肖府的人,实在没有可信度。”
温盛宜又想起来了。
她还要去“质问”翼鱼她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杀的商流光,她埋怨道。
这人扰乱了形势,形势一乱,她就容易忘很多事情。
“准确来说,是刺史府与肖府有勾结。”张砚说,“刺史府我们三个是都去过的,那里的守卫防备根本比不上肖府,我潜进了锦州刺史的书房,里面暗格之类的设备齐全,暗格里面放着和茱曲毒药一样的一些瓶子。”
“那些瓶子和春江的那些毒药一样,上面是刻着图案的,是‘秦女花’的样子。”他说,“现在经历了这么多,我们怀疑,那些图案代表的就是茱曲人制作毒药的地方。”
制作毒药的地方?
“生产于古燕春江涟山的药,药瓶上会刻着秦女花的模样。而其他的,不知道你们是否还记得。”裴雪时说,“在北宁的时候我们曾见过一种药瓶,上面刻着的东西我们依旧不认识,可直到到了这里,我们才发现,那上面刻的,是亮水县郊外十几里远的一处荒芜池塘边长着的花,叫做‘蒹葭草’。”
众人只觉豁然开朗。
温盛宜也想起了她娘中的毒,瓶子上刻着的也是秦女花,所以,她娘中的毒,是在八年前的春江涟山被制作的。
“那么现在涟山被古燕朝堂接管,他们的一个据点被毁,如果还想维持从前的制药规模的话,只能增加其他的地方的产量。”
山茶客观道。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说的一点了。”张砚打了个响指,“肖府后院的血池、亮水县城郊的荒芜湖水、锦州刺史对肖家的隐隐的臣服,都指向了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