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会轻点吗?!”
终于拖着断臂的身体回到肖府时,商流光只觉他好像丢了半条命一样。
肖府的人见到他这幅模样都被吓得脸都白了,着急忙慌地找了府医给他救治身体。剧痛让商流光无比清醒,他的心中惊涛骇浪。
怎么回事?温盛宜这群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天祁?难道是伊塔尔那边的毒药出问题了,没有起作用?
可那是他亲手制作又亲手改良的药,他对药性再清楚不过。
或者就算她们那时候并没有喝被污染了的水,她们也该被伊塔尔的事情拖住了脚步才对,更不可能知道他已经离开了的事情。
难道是夏氿信那里出事了?还是说……他的毒被解了?
想法冒出的下一刻,就被商流光立马否定了。
他们茱曲的药材与毒物都是九霄大陆其他地方没有的,这些人连自己中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找解药了。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府医的动作不小心重了些,商流光便顺势宣泄着心中的愤怒与不甘。
可胡乱地思来想去,最后留在了他脑海里的,竟然是温盛宜隐藏在剑刃后的锐利双眼和她绝妙的功夫。
温盛宜……
当年那个在爹娘死后会痛哭流涕的小孩,竟然在他的一手推进下长成了如今的这番模样。
在这个人身上,商流光又一次后悔了。
对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他后悔当初选择了这个人的亲人做药物的实验对象。
如果不是温盛宜,现在的一切是不是就都会不一样?
茱曲的谋划或许不会这么快被发现,南水穹也不会死,伊塔尔依旧是他们的囊中之物,而他引以为傲的用来制药的右手,也不会□□脆利落地砍下。
他亲自用仇恨,给他们挑选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他不服,他恨这群人!
“肖见呢?肖见人呢!”
肖家的当家家主肖见姗姗来迟,来了看到商流光这幅模样后想都没想就跪在地上开始关心他。
“够了!”商流光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奉承的话,“之前抓到的那个乔家的人,明天安排一下,我要把他带走。”
既然那群人这么心狠手辣,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
茱曲,占星楼。
“血光……”
感受到了蛊虫的异样,覃问星赶紧赶往了放置五长老命虫的阁楼处。
看到属于商流光的那只命虫身体里正在缓缓渗出鲜血,整只虫子的生机也在极其短暂的瞬间就枯竭了大半时,他的眉头紧锁。
商流光也出事了?
又是温盛宜那群人吗?
深林里的夜尤为漆黑死寂,覃问星站在重重高塔之上,整个阁楼内只有他手上拿着的蜡烛正在散发着幽幽光亮,他的表情在这样的环境下根本看不真切。
“温盛宜……玉凉残阳剑的主人吗……”
他静静回想着从前查到的有关这个人的全部资料。
她长于锦桑的富贵锦绣,但骨子里是不是还有被南境风沙吹出的冷冽,血液中是不是依旧保留着属于乱世英雄的印记?
“商流光,干了好大的一件蠢事。”他已经决定离开,“自作自受,是该吃点苦头。”
如果他没有那么疯狂、那么不计后果,一切都会不一样。
蠢货。
***
十一月的天祁,早晨的天气意外的不错。
温盛宜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收拾好后,她便离开了庭院,想要去找裴雪时逗他。
昨天晚上她先轻轻吻了裴雪时一下,她还以为凭这个人在她面前的那股自卑害羞的劲儿会不好意思,于是动作确实大胆。
但她也没想到裴雪时会紧接着就抱着她的头,继续强势又颤抖地吻下来。
她不知道她们缠绕着吻了有多久,她只知道,到了最后她们二人的气息都也已然乱七八糟。
裴雪时吻的又急又重,如果不是她实在受不了了伸手掐住了他的下颚,她怀疑裴雪时会就那么一直吻着她不停。
看着温盛宜红肿晶莹的嘴唇清醒后,裴雪时的脸却比她的嘴唇还要红。
温盛宜说了几句话挑逗他,他便受不住地找了借口要离开。
更让温盛宜觉得有趣的是,他逃之前甚至都还把她先送回了屋子里安顿好了一切。
这人怎么心思那么单纯,一举一动又那么可爱啊?
负手走在路上,她的心情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