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并没有睡好,但还是强撑起了一抹笑意:“早。”
周周夜疑惑看她:“你没有睡好吗?感觉你状态有些差。”
温盛宜:“……”
都怪裴雪时!要不是他非要大半夜偷偷进她的屋,她就算是身体再难受,也比被乱七八糟无厘头的感情纠缠了一晚上要好啊!
想什么什么就来,就在此时,稳重的脚步声从一旁响起。
“玉尘?你怎么看着状态也不好?”
温盛宜、裴雪时:“……”
温盛宜哀怨地看向裴雪时,周周夜惊奇地看向裴雪时。
据他所知,裴雪时的病还没到发作的时候啊,怎么状态差成这样。
裴雪时轻柔一笑:“昨晚做噩梦了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周周夜的眼神从裴雪时身上转移到温盛宜身上,又在她们二人之间来回转动。
“行吧。”他挑了挑眉,转身离开,“你们要好好休息啊,安宁可还是我们的主心骨呢。”
温盛宜心中更气了,如果不是裴雪时,她怎么会困成现在这样?
她哀怨的眼神从裴雪时身上挪开,阴阳怪气道:“那也要环境允许,可以让人好好睡啊。”
说罢,她也头都不回地离开了。
裴雪时看着温盛宜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回荡的却全都是刚才她说话时的语气。
他并不觉得温盛宜讽刺的话有什么不对的,毕竟一切确实都是因为他。
昨夜他走后,温盛宜估计也多想了,这一多想,可不就会睡不着?
如果不是他,温盛宜也不会疲惫成这样。
他不生气,反而很愧疚。
抿了抿嘴,他也挪了步子,向着二人离开的方向而去。
***
午间她们便要赶往伊塔尔东部,走前她们还是没有等到慕容更晚派过去的人,温盛宜便特意嘱咐了驻留在多纳的人,等那些人到后抽出一些人前往东部,一些人继续留守在多纳。
走时温盛宜没忍住,还是在人群中隐晦地观察了一圈,并没有在同行东部的人群中看到多纳林。
昨日初至多纳的时候她其实便在人群中看到了多纳林,她猜,多纳林或许是因为看到了她,所以主动放弃了去东部。
或者说,主动放弃了和她们一起前往东部。
也好,她想,如果多纳璃珠真的带着多纳林来找她的话,她想她会很尴尬的。
裴雪时站在暗处将温盛宜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心中庆幸暗喜的同时,又涌现出了几丝无法管束的酸涩。
他庆幸暗喜温盛宜对那个人的无情,又酸涩于温盛宜对那个人的无情。
他裴雪时是有着优越的身世和相貌,可他也有着注定活不长的命,所以他无可奈何地会在对温盛宜的情爱上自卑。
——其他同样有着不错身世相貌,甚至还有着健康躯体的人都无法得到温盛宜的垂怜,他不认为他会是特殊的那一个。
所以他的心总是会在其他人的攀比中涌出互斥的情绪,这种感觉让他痛不欲生。
不过……她对谁都这样,这种明明让人痛心的事实却诡异地安抚了他。
他不是温盛宜心中特殊的那个,但别人也不是。
更准确地说,没人会是温盛宜心中特殊的存在。
能得到这样的答案,他就已经很满意了。
***
众人一路上没怎么歇息过,也因此也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便到了伊塔尔东部。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抵达了驻地,在那里等着她们的是微陈花组织内蒙洛部落的族长。
这也是温盛宜的熟人。
这位蒙洛部落的族长叫蒙洛阗,她更广为人知的一个外号叫“马背刀”。
这是因为蒙洛部族曾经有过内乱,她作为上一任族长的女儿,领兵抗敌时在马背上用一把超级长的长刀一刀斩断了敌军首领的首级,并在那之后战无不胜地捍卫了蒙洛部族的安危,至此在九霄扬了名。
她曾经去蒙洛族义诊的时候,还时常会和这人见面,二人也算是忘年交。
她听到蒙洛阗豪爽的声音自马车外响起:“多纳秉,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后边的就是北宁的青王派来的人吗?”
她们又听到多纳秉的声音:“这种事情当然要着急了,这不光是青王的人,还是你的我们的熟人呢!”
温盛宜起身掀开了马车的车帘,声音却比她的人更快的显露人前:“阗族长,好久不见。”
听到这道已经有一年多没听过的声音时,蒙洛阗惊讶地望向多纳秉,多纳秉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蒙洛阗总算是知道多纳秉说的“熟人”是什么意思了。
她转瞬便欣喜地看向马车的方向,在看到从车内下来的其他裴雪时等人后,又挑了挑眉。
都不一般啊……
“我们去主帐说吧。”她招呼着温盛宜一行人,“外边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