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伯不知道徐绍彰能听进去多少,他看着徐绍彰长大,他什么性格,孙伯比旁人清楚万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也才忍不住想要提醒他一句。
过分强势的性格在情感上方面不会占据太多上风,只会让相爱的两个人越走越远。
孙伯一个过来人,这些道理懂得必不会比徐绍彰少。
可是,后悔?后悔是什么,徐绍彰的人生字典里从来不会出现这两个字。
他现在还留着旻予,不过是对他的身体还有兴趣,他徐绍彰又不是想要他的心,有什么可后悔的呢?他从前不也是这样吗,只上床不谈情,自己爽了就行,其余东西用钱打发就好。
旻予又是谁,以为自己这幅样子能把控得了他?以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和自己对抗,得到伤害的终究是他,不会是徐绍彰。
徐绍彰傲慢自满地想着,对于孙伯的狂言一字不听,只是莫名感觉烦躁,只能又拿起明明戒了多日的雪茄抽上。
他不会为任何人改变,无论是谁。
旻予当然也是。
他不可能会向徐绍彰屈服,他厌恶一切凌驾于他之上的人事物。徐绍彰想用时间拖延逼他妥协,想用权利金钱来让他顺从,绝无可能。
报警绝不是意外事件,旻予知道外边有人在帮着自己,无法确定是谁,但旻予的确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从泳池晕厥那天过后,旻予有了一个想法。
徐绍彰在别墅里能看得见的地方都安装了监控,如果他不在家里,旻予就会被放回他自己的卧室。那是一个被改造过的绝对安全的区域,没有任何尖锐的物体,没有可能逃离的空间。
但旻予还有一个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手机。
那天徐绍彰照常去公司,旻予在房间里睡到自然醒,吃完早餐就回到了卧室。
没一会儿,卧室的浴室里发出了一些动静,在门口的保镖立刻就开了门查看情况。因为是在浴室,所以他们并不敢直接就冲进去,在门口敲了几声,里边很快就传来旻予不耐的声音:“东西摔了,别一惊一乍的。”
只要人还在,人没事,他们就放心。
等他们出去之后,旻予才抓着碎掉了的手机屏幕出来。
监控安置在哪个角度,旻予最清楚不过。
后来徐绍彰在赶去医院路上时,他一直在反复观看旻予拿着碎玻璃,对着监控器露出笑容,然后在自己手腕上来回切割的那一段视频。
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但徐绍彰不得不承认,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旻予时,他有些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