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中了他们的圈套。”苏一伸手抹去了他眼角的泪，轻声道，“记住这份疼痛，然后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苏一刚说完这句话，锁骨处便再次传来一阵刻骨的疼痛。他轻轻地闭了下眼，从白悷身上站了起来，继续道：“你刚回归族群，很舍不得他们吧？如果你不愿再拿起武器，那就正好遂了他们的意，白悷，你不想保护圣城里的大家了吗？”

那块碎片似乎总是在自己表明倾向时出现，苏一想，但是它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自认为算不上什么好人，只想将利益占尽后带着同伴离去，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吗？

如果能挖出来就好了，苏一掩住情绪，拉起白悷的手，朝广场上走去了。

已经快到凌晨四点了，城外“丧尸”的声势渐渐降了下去，天边显出些许不太明显的蓝白色。荥隐提着一盏烛灯蹲在地上，他看着一块破碎血肉上长着的萎缩黑色羽毛，终于也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精灵神在上，愿您的灵魂得到安息。”他叹了口气，将那对方的尸体放进了储物戒中。

气氛在一时间变得有些凝重，琼碎、霂清和戎海三人站在一旁，他们看着走过来的白悷和苏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悷在图腾的位置站定，很快，那股引力再次缠上了他的手。先前的他还有些犹豫，但现在，他已经明白这股引力为什么只有自己能感觉到了。他双手合十，张开翅膀，轻声念了些什么，很快，那褪色的图腾重新亮起，半块紫色的水晶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天使一族传递信息的常用手段，设置一道只用同族才能感应到的波动。至于那图腾，大概是怕后来者无从发现，所以才留下的。

之后，另外半块水晶也被白悷找了出来。苏一将水晶拼在一块，用相同的方法在上面找出了两幅图画。第一幅是繁荣的圣城，这时在里面生活的还是寻常百姓，苏一猜就是珍部的人，他们也有围着篝火跳舞的习俗；第二幅是伤残的天使从天而降，城墙比第一幅变高了不少，有很多黑色翅膀的天使正朝外面跳去。

“这里显示的应该是过去的事，那从苍沁骨灰盒力得到的那块应该也是了。”苏一开口道，“接下来，去那堵风墙看看吧，早点解决后，去找顾裴他们汇合。”

“嗯，我来带路。”白悷率先回道，他的情绪现在已经平复了下来。

且不提这些丧尸就是昔日天使军团的人，彻底消灭丧尸这个任务也并不现实，他们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总在成倍增长，如此消耗下去，白悷他们只有被吞噬殆尽的份。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那堵风墙面前。正如白悷所说的一样，那些丧尸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身形渐渐消失，而苏一一拳砸去，那地方发出一阵震音，像是有实体。

“照理来说，他们的数量应当是有限的。”他甩了甩手，随口道，“白悷，你有注意过他们的样子吗？”

“他们的脸上全是泥沙，而且皮肤也全是黑色，辨认起来并不容易。”白悷摇了摇头，不过很快，他回想了一下数量，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不全是军团的人？”

“你们的这种打法，每天损耗挺多的。”苏一一边摸着那墙，一边回话道，“不过，依照这个系统的德行，估计里面又是一堆受苦的人吧。”

苏一说着，不自觉地皱起了眉，虽然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但他还是搞不太懂这种人的心理。很快，酩胤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蹲在地上摆弄着电脑，似乎是发现了些什么。见状，苏一和白悷也围了过去，发现那地面上居然有一个USB接口。

“这不会有病毒吧？”荥隐看着酩胤干脆的动作，连忙开口道，“万一这玩意给你电脑弄坏了怎么了？我们小队的资料可全在里面啊。”

酩胤仍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她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敲击着，轻声道：“闭嘴，我可不相信这宇宙里有我应付不了的病毒。”

她的话音刚落，无数青色的山水虚影便在以她为中心浮现出来。苏一饶有兴致地伸手摸了下在空中流动的代码，结果抓了个空，见状，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酩胤，发现那人的头上长出了一对云雾缭绕的龙角，正将周围的代码悉数吸收。

“找到了。”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