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了？”苏一看着神情慌张的白悷，偏头问道。

他说着，接过来小红递来的数据报告，脸上的笑意也冷了下来。一旁的霂清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将注意力从地面广场上分出一些，看向那报告。

“居然是这样？”霂清有些意外道，“看来塞维尔这次还真是费了不少力气，那位的脾气不太好，要是让祂提前得知，塞维尔的下场必不会太好。”

居然敢把天道的罪证偷出来，胆子真大，想到这里，他不禁叹了口气。照现在的局面来看，所有知情者都在塞维尔的掌控之下，一时半会无从挣脱，也不知余白他们被消耗了多少，要是输掉了纪元之战……那自己和柳月到时候就要成黑户了，真是麻烦啊。

“什么意思？”琼碎听着他们的话，眉头一皱。

“那个图案代表的是天使军团。”白悷解释道，“天使军团是天界天使一族所组建的军队，两年前，他们为了对抗时空魔物，以自身为媒介将其封印，从此杳无音讯。照理说，不是该出现在这里的。”

“根据霂清所说，神路会提取我们的记忆来编排副本，但也许，塞维尔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来作掩护。”白悷继续道，神色凝重，“系统是用记忆来做素材才对，可现在，那图案上有和大天使长身上一样的光明气息，这个副本不是假的。”

白悷将那句结论说得很轻，但是力气却被迅速抽离，他感觉一阵头昏脑胀。大天使长带他前去祭拜时说，天使军团的大家是英勇牺牲的。

苏一将小红重新抱回手中，不知是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轻声道：“顾磊还没有死，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也就是说，那个塞维尔其实一直在利用神路隐瞒自己罪行，现在他想篡位，就和顾磊做了交易，把我们这些可能的威胁都打包进了这里。”听到这里，琼碎便差不多明白了过来，总结道，“至于白悷一类本来的上界者，应该是要被控制在别的地方吧？如果你没找来，估计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都要一头雾水了。”

“这么看来，顾磊和塞维尔的交情应当不深？”戎海听着他们的讨论，觉得有些头疼，开口道，“这个顾磊我认识吗？为什么我一听到他，就觉得有些……害怕？”

他说着，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手，语气中有些疑惑。他听着琼碎提到那人的名字，心中便传来一阵莫名的惶恐，然后手也跟着抖了起来，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突然，一股温热传到了他的手心，是琼碎将自己的手递了过来。但是，他的脸色看着有些不太好，他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在实验室的时候，他们有时会单独将你叫出去，我想，大概是因为你的特殊能力吧。”

那时的他和戎海并不熟络，他不太明白这人为什么看见自己总是要笑。直到在神路中，戎海挡在他身前，拦下赵晗他们时，琼碎心中才隐约有了答案。

不过现在并不是煽情的好时间，很快，小红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喷泉广场。

“大家快看，那个丧尸的生命体征开始增加了！”

只见那丧尸啃完中央广场的喷泉后，瘫坐在地，像是有些吃饱了不太愿动弹。接着，他躺在地上，搓了搓自己脸上的泥沙，有些茫然地看向头顶的太阳。就在众人一头雾水之时，那丧尸又动了，他突然弹跳起来，捂着自己的一直脚掌连连后退，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伤了一样。

很快，他重新走回喷泉所在的地方，将那处的石板一块块搬开来，果不其然，这里也有一个天使军团的图腾。丧尸的动作再次慢了下来，他轻轻地将手往那图腾上放去，可是黝黑的手掌很快就燃烧了起来，见状，他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看了身边的石板一眼，然后像先前的5%一样，将嘴唇凑近了些，咬下一块指节。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碰到那个图案了。

“不，停下！”

白悷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他张开羽翼朝那“丧尸”飞去，并企图用弓箭打断对方的进食动作。但白悷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丧尸”的生命体征在小红的播报声中变成了100%，爆炸响起的瞬间，他被苏一的紫苏枝叶拉了回来。

“冷静点，白悷。”苏一将他按在身下，大声喊道。

“……苏一，我杀了他们。”白悷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落下，嘴中不断重复道，“是我害了军团的大家，他们本来能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