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丝毫不惧,向前一跃,一柄银剑从腰间闪出,两剑相撞的瞬间,东方明的剑势竟在瞬间被压下。
“不要以为我们这些老人都已经死了。”大长老沉声道。
“那就今日去死吧。”东方明同样神色平静。
剑势再起!
他的剑法具有强大的杀伐之气,一剑强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
大长老的神色终于凝重起来。
当银剑在他手中隐有崩裂之迹象时,他微微皱眉,“这剑法是……”
“先师东方涯所传,破军剑法!”东方明又对着大长老挥出一剑,直接将大长老甩了出去。
却见两个身影从人群中掠出,两柄一模一样的长剑刺去,连同落地的大长老一起,将东方明围了起来。
万归鸿神色凛然:“踏三才剑阵。”
应天地人,成三角杀。
夏恢愣道:“他们真的是来杀东方明的。”
带来这么多人,莫不是想把承影剑宗也屠尽?
但东方明站在阵中,却朗声长笑起来,“什么三才阵,五轮阵,七杀阵,惯会起些好听的名字,其实不就是以多打少,三位也都是江湖宿老,就别故弄玄虚了。”他弹了弹手中之剑,“也是许久不曾痛快打一场了。”
作为承影剑宗的宗主,平日确实没有什么事值得他出剑,以至于世人忘了,东方明手中之剑,其实不逊色于东方既白的承影剑,虽没有位列名剑谱,却是东方涯的佩剑。
“承钧剑。”夏恢望着那柄剑。
万归鸿从阵法中回过神来,“据说破军剑法是当年东方涯在接连挑了连环坞和阴癸派时所创,剑法极为霸道刚猛,号称一剑可破万军,寻常之剑根本无法驾驭。”
“承天之钧,执道之衡。”夏恢赞叹道:“承钧剑是可以驾驭破军剑法的。”
三个人与东方明战在一处。
“你们进城!”为首的大长老回头喊道。
沧澜剑宗的弟子连同与他们一起前来的门派全都拔出了武器,冲着城门走去。
“止步!你们,也配入城?”
同样一声怒喝,却是一个无比年轻的面容。
东方玖手握青罡剑,立于众人面前。
他的身后,宁遮城的城墙之上,城门之下,忽然出现了一众承影剑宗弟子,每一个都身穿白衣,腰配长剑。
沧澜剑宗有三才剑阵,承影剑宗自然也有剑阵。
百人剑阵。
整个宁遮城,乃至在江湖中行走历练的所有承影剑宗弟子,全部出现在了城门之处。
“他们的剑阵设在城外,你知道为什么吗?”万归鸿望着个个神情肃穆、视死如归的承影剑宗弟子,问身边的夏恢。
夏恢摇头。
“因为承影剑宗既然立于宁遮城,那么自当守护城中百姓。”万归鸿感慨道:“别看世人都只道承影有剑仙坐镇,才得以百年荣光。可事实上,东方既白成名剑仙才多少年呢?承影剑宗立派至今一百一十年,剑仙只出了两位,前一位,已是七十年前的旧事了,那七十年里,承影没有剑仙,却依然是江湖上人人敬重的名门正派。凭什么?”
夏恢望向那些白衣弟子,目光深沉。
“凭的就是这风骨。”
百年流传的风骨,代代宗主都未忘却。
百姓无知,听风是雨,受人愚弄,但他们是无辜的。
若放任这些江湖门派进城,且不说能不能屠尽承影剑宗,光说谁能保证不伤及无辜?当剑锋所指之处,会不会先穿透在街头嬉笑打闹的孩童,亦或是道路两旁行走的无辜百姓。
没有人能保证。
退一万步说,若真让他们进城,宁遮城的太守和总兵还能坐得住吗?
江湖恩怨江湖了,拦于城外,才是对双方最有利的局面。
夏恢一时神情怔住。
这时只见人群中又走出一人,他望着东方玖微微一笑,说道:“听闻承影剑宗的少宗主一表人才,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东方玖抱拳一拱,道:“听闻秦家寨的姚伯当在登州一带素有侠名,今日一见,竟沦为沧澜剑宗的走狗了,真是令人唏嘘。”
秦家寨论江湖地位确与五大剑宗不能相提并论,但在登州亦是人人敬佩,寨主的身份何等尊崇,且姚伯当按年纪是跟东方明同辈的人。现下见一个小辈对寨主如此无礼,秦家寨众人一开口便是责备之言,无不大为愤慨。身后云崖派的诸保昆、司马林等人或手按刀柄,或摩拳擦掌,都是跃跃欲试。
姚伯当却淡淡地道:“‘走狗’二字从何说来,请少宗主指教。”
“指教谈不上。”东方玖拔剑出鞘,一跃而出,“但今日之后,姚伯当的侠名将为江湖人所不耻!”
“找死。”姚伯当冷冷叱道。
随即身子一旋,手持一根钢杖,挡住东方玖的剑后,在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钢杖陡然向前推出,点向东方玖胸口。
“哈?仁义无双的姚大侠对个小辈,一出手就是杀招?”斜地里只听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城门之处传来,“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呀!”
东方玖猱身直上,避开这致命一击,挥剑便砍向那钢杖,闻言回头笑了笑。
万归鸿也望着出声之人笑起来。
正是那逍遥派掌门洛宏的弟子,在试剑会上使出碧空剑影,与离明连战三十招的少年翘楚——
游北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