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玄英分开,仇胄自然不是因为什么“心中有愧”才不一道与玄英回去,而是要去调查君沉吟,如今了解君沉吟,找出其弱点一击毙命,是仇胄的一等大事。
在他这里,君沉吟必死的理由有二:
其一,青阳境已经找到,而君沉吟却在里面闭关,仇胄绝无耐心等他自然出关后再去窃取。
其二,明明万年前君沉吟便与柏清欲有过交集,即便柏淡的神韵被封,容貌确仍有八分相似,君沉吟将这样一个与故人肖似、来历不明的少年留在身边,究竟是何居心?
玄英那小子虽好糊弄,能替他办些事,但整日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也实在聒噪得紧,支开玄英,他正好能清净地办自己的事。
一连数日,他甚至从妖族辗转到鬼族,每当提及“魔尊”二字,对方不是立刻装聋作哑就是闭门谢客。
几日徒劳无功,饶是他,也感到一丝疲惫与烦躁,此地人烟稀少,举目望去尽是荒漠,正思索下一步该如何,他瞥见不远处竟有一家服饰店。
店内,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妇人正无精打采地整理着衣物,仇胄信步走入,那妇人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似乎很久没见到这般气度的客人了。
仇胄朝她温和一笑,声音放得低柔:“姑娘,能否劳烦帮在下挑选一件本地人常穿的成衣?”
那妇人被他一声“姑娘”叫得一愣,枯黄的脸上竟泛起一丝红晕:“公子嘴真甜……我哪里还是姑娘呀”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另一边肥头大耳的老板注意,他晃着身子走了过来,先是打量货物般将仇胄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眼中闪过算计的精光。
他上前,粗鲁地拍了拍妇人的肩膀,指着店铺另一头:“那边有几件新到的货,你去理理,这位贵客我来招呼”
妇人似乎习惯了男人的做派,白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走开了。
老板堆起谄媚的笑,搓着手凑近仇胄:“客官好眼光,来我们店就对了!让小的给您量量尺寸,保准挑件最合身的!” 他说着,手便不老实地伸向仇胄腰间,假意丈量,指尖却带着明显的狎昵意味,在仇胄腰侧流连,眼睛则紧盯着仇胄的脸,试探着他的反应。
仇胄面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儒雅的浅笑,仿佛对腰间那不规矩的手毫无所觉,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店内的衣物,老板见状,胆子更大,手指开始不安分地想要向下滑动……
就在这时,仇胄的目光被单独展示着的一件衣物吸引,他自然而然地侧身避开了老板的手,朝那衣物走去。
那是一件浅紫色的锦衫,衣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襟口和裙边镶着精致的银玲滚边,腰间配着一条五彩织纹的宽腰带,衣架上方,还搭着一件雾霾色的毛绒披风,下摆垂着长长的流苏。
“不必量了,”仇胄指着那件衣服,语气随意,“就它吧,我试试” 说完,取下衣物,径直走向用布帘隔出的简陋试衣间。
他刚进去,那老板便与妇人凑到一起,低声嘀咕了几句,待仇胄换好衣服出来时,妇人已堆起笑容迎了上来。
“哎呀,公子真是好眼光!” 妇人夸张地赞叹着,不由分说将仇胄拉到一面模糊的铜镜前,“这件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放了许久,从未有人穿得如此合身,如此好看!” 她看着镜中仇胄披散的黑发,又热情道,“公子这头发随意披散着虽也风流,但既穿了我们的衣服,不如让大娘帮你编个咱们这边时兴的式样?今日店里也没什么客人,就当大娘谢公子光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