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苓苓被他问得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道:“那倒不是,是我小时候太皮,看了几本人间话本,就不知天高地厚,拎着把木剑想去收服大妖当小弟……结果差点把小命交代在凶兽嘴里,等我娘找到我时,就剩一口气了,是魔后心善,带我去那里养了一年伤,才捡回这条小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越聊越细,仇胄冷眼旁观,见柏淡听得专注,神情虽仍有黯然,但眼神深处那点固执的牵念却昭然若揭,他分明是铁了心要留在此地,等那个魔尊出关。
冥顽不灵。仇胄在心底冷哼一声,彻底失了耐性,他广袖一拂,不再看那聊得渐入佳境的两人,只对玄英冷声道:“你跟我走”
话音未落,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卷起尚未反应过来的玄英,两人身影瞬间自院中消失,只余一缕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
出了将军府,寻了处僻静角落,仇胄才将玄英放下,他负手而立,看向玄英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不满:“你平日不是颇多言语?方才为何缄口不言,任凭那姑娘三言两语拿捏柏淡心性”
玄英站稳身形,摸了摸鼻子,略显局促地答道:“这……这我不好插嘴啊,圣君若真与那魔尊有什么,嘴上却否认,定是顾及颜面,我们若在此事上多言,岂不是在圣君心头火上浇油?让圣君不悦的事,我可做不出来”他言辞恳切,倒是一片维护之心。
方才院中见玄英脸红,仇胄以为是被亓苓苓气的,还指望他去说服柏淡重拾孤高,眼下看来是痴心妄想了。
他心思电转,迅速有了新的计划。
仇胄目光转向玄英,语气缓和了些许:“那女子方才描述之地,极有可能便是青阳境所在,你不是与其他三境之间有微妙感应么,不若你带我去寻,若那魔尊真在其中闭关,便证明那姑娘所言非虚,非是信口雌黄之辈,届时,将柏淡暂时交与她照看,也能稍许安心”
玄英一听仇胄不再执着于违背柏淡心愿,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