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还挺容易的嘛，比穿衣服简单多了”

君沉吟没再说话，整理着早已批注好的书卷。

‘话说，这样穿真的好看吗？’柏淡不知道想什么，突然自问道。

闻言，君沉吟却回首看了过去，此时，柏淡眼帘下垂，认认真真的表情倒是没有了之前的傻气，一瞬间一袭白衣便和那身红衣重影了起来。

光阴逆转，君沉吟好似回到了万年前的某一天。

那时候魔界各族满一千岁到两千岁的妖试炼御法能力。

妖力低微的，或是开出一片花海，或是引发溪水潮起；稍强一些的，或是召出兽影，或是触发箭雨，正当每个人站在自家成就面前表示荣耀时，君沉吟一施法，这些被家族拿来炫耀的东西，都陪同整个试炼山一把火燃尽。

本来是值得让人赞叹不已的成绩，却因为君沉吟控制不了，而引发各族不满。

正统凤凰的血液，在君沉吟身上完美的体现出来，可他却收不回去，叫来龙王却灭不了火，原因是这火是法术，而龙族现今只能控水，而非铸造水，无奈只得请来天地间唯一的法术水系的蛟龙——柏清欲。

……

为了感谢柏清欲，魔尊挽留柏清欲共宴，柏清欲本想走的，却闻君沉吟的授书巫师提议道要禁止君沉吟享受宴席的待遇，以表惩罚，让他不再出现第二次这样的失误，魔后答应了。

柏清欲不紧不慢走到那一千岁的小殿下面前，牵引他坐在为自己准备的上席，直视着魔尊，冷淡道：“这低俗之怪借势的理由本君已挽救回来，你若是剥夺了这个孩子参加这场宴席资格，那本君便重新给他一个资格，他倒是拼尽了全力好好表现，而你们却只把这份认真全部当做一个失误，未免太过牵强，倘若只罚无赏，本君今日出手可就毫无意义了，而这个孩子哪里还有未来可言，他很强大不应该被否定”

柏清欲不知道的是，那个孩子当时真的不想再次施展任何法术，也可能不再学习，为了别人的安稳，而成为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废人，因为他的话后来活的很认真。

也许我们每个人都只需要一点柔光就可以强大起来，但若是被点点委屈浇灌长大，即使后来是在太阳底下，也会找到那些太阳曾经留给他的阴影而腐烂变质。

鬼使神差中君沉吟道：‘好……看’

柏淡倒是没太注意君沉吟的出神，顾自道：“我也觉得好看，但穿着太难受了，又重还不好走路，为什么要这样穿啊？”

‘因为女子都这样穿’

“大个子见过我怎么高的吗？我好像是男的，刚刚梳发的姐姐给我讲了一些今天晚上的事，好像……”

‘无妨，在长相这一点，没有人会怀疑的，况且，本尊觉得行就行’

“哦”

君沉吟停顿了一下，看他答应的这么容易，是那奴婢没说宴会的惩罚吗？

‘你不怕死吗？’

“死？你怎么和那个姐姐问的一样啊，我之前不知道死是什么，但那个姐姐说，就是人不在了，人本身即使没有恐惧，但还是怕死，是因为还有很多不舍的东西，我不畏惧死亡，我也没有拥有过任何东西，更别提留恋了，况且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也不会是别人不舍的一部分吧，况且总要有人去的，这件衣服的的主人，想必也不想死，我不怕，所以我去”

善良的人可能就是这么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