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夜宴,还没有收拾好?!’君沉吟负手而立略显浮躁。
“毕竟……要将男子装扮成女子,是得多留心一点,还请君沉吟回了神尊上息怒”侍在门外的婢女立马跪下,压住颤抖的声音解释道。
消了弥音术,君沉吟不禁在心里嘟囔了起来:‘可笑,一个将死之人,还留意这么多做甚’
而在此时,一声呆嫩的声音,却打破了这寂静。
“谁要死了”
闻言,君沉吟本是寻声看去,很是疑惑,想要追根溯源接话的那人是怎么听到自己说的话的,没曾想,却是被惊艳了。
原来,男子也可让粉黛失了颜色。
此时的阳光中屋檐洒下,落在那一袭红衣之上。
许是殿内比较暗沉,这一出来,虽是斜阳,柏淡还是眯起了眼。
洋洋洒洒的光芒从抬起的指缝间透过,纤长的睫毛不禁又上下靠拢了一些。
眼角画了往日灵姬常画的凤尾花,却比那些天生眉骨丽质,本来就不缺颜色的薄唇,为衬红装抹上的一点嫣红,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气息,像是在指引什么。
随意戴上的红绫步摇,在徐风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形,橘黄的光包裹着柏淡,又被他折射出夺人眼球的光彩。
君沉吟回了神,正正衣容,挥手退下婢女,表情倒是云淡风轻,没有一点弧度的薄唇却问着:‘本尊有话问你,你能否如实回答?’
问完这句话,君沉吟不知为何,下意识会想屏住呼吸,彼时,他害怕着那人回应了,又害怕着那人没有作答。
只见,柏淡愣了一会儿,走到君沉吟面前身体稍稍前倾,与君沉吟的眼睛对视道:“大个子要问什么?”
话一出,这简单的七个字,像是石锤落地,给君沉吟心上沉闷一击;又如露珠落下敲醒池塘,清脆亮耳真实存在。
君沉吟确信自己没有施展弥音术,而眼前这人确实是回答了。
轻风徐来,可能是夹杂着宴会上醉人的气息,君沉吟恍惚了,眼前之人像极了云舒殿内的那位,连特殊都特别在了一起。
掩饰自己所有情绪,君沉吟转过身却是没有用弥音术:‘跟上,丢了可是要惩罚的’,还是这样说话自在一点呢。
“哦”
‘今夜除了研墨,不要做任何事,不要说话,不要引人注意,可免一死’
“哦……啊?研墨”
‘……先去书房吧’
“哦”
……
“就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