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昭?”
“……”
依旧没有得到回答。
成翎壁打算下最后通牒,“那我进去了……”
“等等,我还没穿好!”
话音未落,静室的门已然开启。
成翎壁想象中的场景并未出现,屋内干干净净,许临昭站在中央衣襟凌乱,裸露着半个胸膛,显然是还没有穿好衣服。
看到这副场景,成翎壁尴尬的轻咳了两声,转过了身,“你把衣服穿好。”
“咱们之前不也在一个堂子里洗过澡?”许临昭将衣服整理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这怎能相提并论,”成翎壁语气变得有些急,“算了,穿好了再叫我。”
穿好衣服后,看着成翎壁略有疲累的侧脸,许临昭心中微微心疼,“我刚才不是有意不答话的,你别生气。”
刚才着急穿衣服,覆盖在喉咙处灵气不小心多了些,一时之间他是说话说不出,咳嗽也咳嗽不得,只能当个哑巴暗中叫苦。
“你闭关了三日,”成翎壁看着许临昭有些苍白的脸色,颇为心疼,“还没开始辟谷,这么熬下去,身体怎么撑得住。”
“好歹我引气入体成功了,”许临昭笑着蹭了过去,“如何,没叫你失望吧?”
“就算你不突破也不会叫我失望,”成翎壁回抱住了他,不动声色的感受着周围变得浓郁的血腥气,“下次有什么事情叫我,不要伤害自己了。”
许临昭顺着成翎壁的视线看过去,白瓷瓶碎片沾染着他的血还躺在原处,他是瞎子吗,怎么连这个都没收拾清楚。
“我没什么事,”许临昭脱离怀抱,试图转移话题,“我一举突破练气二层,师父应当为我高兴才是,要不要奖励我一顿?”
这怎能让他安心去闭关。
成翎壁面上不显,没有继续问下去,“想吃什么,我去为你准备。”
“你闭关前咱们总要聚最后一次,我一次性吃八个菜。”
“好。”
“还要喝酒。”
“不行。”
“嗯?”许临昭迷茫的望向他。
“成醒最近禁酒,你与他一起禁。”成翎壁简短的一锤定音。
成醒他自己知道自己要禁酒吗?
但许临昭也不敢直接反驳,只能乖乖应声好,跟着成翎壁往外面走去。
成醒被自己兄长“请”到酒楼前,还在快快乐乐的听音袖弹曲,刚要兴之所致,一枪舞长空。
手中的枪丢了,和他打赌的音修不见了,就连他花灵石买的酒也没了。
“兄长……我的醉花酿还没来得及喝,这下全便宜何旭这小子了。”成醒隐隐有些崩溃。
“我陪你一坛冰湖里十年份的镜水醉,”成翎壁不为所动。
“那不一样,何旭白拿了我一瓶酒!”
“三坛。”
成醒不吱声了,今日的他身着一身淡黄衣服,从穿着到神情,都像极了他养的那只终日委屈的玄凤鹦鹉。
许临昭面上忍着笑,手却有些发抖,筷子中夹着的花生米不服从他的管教,清脆的落到了盘中。
“咦,许兄你突破了!我说这几日怎么没人告诉我你的位置,原来你是去闭关了!”成醒很快忘记了自己的痛苦,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没人和你说?”许临昭微眯着眼看着眼前快乐的成醒。
“是啊,这几日在我的宣传下,整座城的人都知道你有我这么一个好兄弟,想找你麻烦就是和我过不去,”成醒给自己夹了一块子菜,颇有些骄傲,“如何,他们现在看你的目光是不是都充满了敬畏。”
想起前些日那些如芒在背的视线,许临昭气得有些牙痒痒。
成醒,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成翎壁也生出一股想要踹人的欲望,但此时许临昭还在场,为了维持住自己的形象,他还是忍住了冲动。
“成醒,你最近戒酒。”成翎壁给许临昭盛了一碗汤。
“啊?啊!哦,我最近是戒酒。只能偷偷喝,偷偷喝。”成醒虽然不明白成翎壁的用意,但还是附和着兄长的话,将储物袋中取出的酒又放了回去。
“师父,禁酒这件事怎么等当事人来了才告诉他,”许临昭乐的笑出声,还是将心底的那句话问出了口,“他知道这些日子我要陪他一起禁酒吗?”
“喝汤。”成翎壁的耳根后浮现出一层薄红,显然是有些恼羞成怒。
在成醒一惯的话唠作风和许临昭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下,这顿饭终于吃了个差不多。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兄长要拜托我去干什么。”
成翎壁也不客气,“我明日要闭关冲击分神,你帮我照看我徒弟。”
“……您三年前才突破元婴。”成醒显然又有些崩溃了,“您没说你这次回来是为了突破啊。”
“从今往后你与他一同在执法堂学习,”成翎壁见成醒露出了美梦破碎的痛苦表情,给他喂了颗甜枣,“待我出关后,会让父亲放你出去,随你去各地玩,路上所有的灵石我全部报销。”
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临朝城弟子非特殊情况不得外出,就连成翎壁当年也是靠蛮力打晕许多人,才得以从城中逃出。
“兄长,你来真的!”
“我从不食言,即便他不答应,我也有办法让你出去。”
“兄长仁义!即便我在执法堂中结仇颇多,这一趟我也必定会去。舍命陪君子,许兄,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成醒咕嘟咕嘟往嘴里倒了一杯茶水。
许临昭同样严肃的喝了一杯茶,“多谢成兄。”
“小事,以后你想干什么坏事往我身上推就行,反正我关禁闭关习惯了,”成醒大致是喝茶喝醉了,开始乱说胡话了,“对了兄长,你何日出关。”
许临昭下意识抚摸着腰上挂着的玉佩,同样看向成翎壁。
“五年内应当可成,”看着许临昭,他想了想又改了说辞,“若是幸运,四年半时间也足矣。”
普通人修炼至元婴,即使天资不错、不眠不休、资源不断也至少需要100至200年。自己这位兄长,用十五年完成了其余人几百年的努力。
若他儿时还有与之争辉的想法,现在便是完完全全不敢有任何妄想了。
有的人只适合仰望,若去攀比就是自寻死路。
成醒将失落藏在心底,在面上很快开解了自己,“我会尽力护着许兄的,兄长放心突破便是。”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