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兄别睡了!快要迟到了!”成醒慌慌张张的声音从身旁响起时,许临昭卡顿的脑子才开始苏醒。
许临昭扶着额头踉跄起身,昨日制止成醒跳脱衣舞的记忆一下子涌入脑海,“成醒,你醉酒后,不但折磨自己也折磨朋友,我再看你喝酒我就是狗。”
成醒拿着腰带的手颤了颤,“你,你怎么还记得!”
“我记忆力一直都很不错,”看着自己眼眶红肿,脸色苍白的模样,许临昭将毛巾浸了浸冷水,敷在眼睛上,“昨晚我和师父两个人都没能拉住你,如果不是今日你要同我一起去学堂,他早就把你踢醒了。”
成醒崩溃地拽着许临昭,“许兄,形象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迟到了要被关禁闭,我才刚被放出来。”
“你们成家不是有那一个嗖的一下就飞过去的功法,这么着急做什么着急。”
“这位哥哥,我不会啊!更何况只有金丹期才能飞,你拿这个来为难我,是不是有欺负我的嫌疑。”
“那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未等成醒话音落下,许临昭就大惊着迈开腿向外奔驰而去,“边跑边说啊。别愣着了,我不认路!”
“你等等我!”
许临昭还是怕丢脸的,他忍着肺要跑炸的痛苦,顽强的扣上了面具,“你自己飞不了,那可以御器飞行吗?”
“临朝城内禁止御器!”
“那地面上能跑的工具呢?”
“没有这种东西!许兄,你现在想的东西都太危险了,是想我们报道第一日就被关进执法堂禁闭室里去吗?”
真是交友不慎啊,这才几天,他就更胜于成醒了。
即便是两人紧赶慢赶,到门口的时候也只能,一边忍着小腿抽筋,一边望着堂中寂静修习的众弟子发愁。
“这怎么办,”成醒咬咬牙,“要不你进去,我就说我带错路了,让师兄宽宏谅解一下。”
“说谎话难道就不会罪加一等吗?”许临昭看着那一片片的身影,忍住自己想要大口喘息的冲动,谁知道此时若是呼吸的太快,会不会被里面的人发现踪迹。
“那现在怎么办,也不能一直待在外面,”成醒发愁的躲在墙后,“要不我给你踩踩腿,踩到他们下课?”
许临昭顿时感觉自己腿也不颤了,腰也不酸了,“从迟到变成旷课,成醒你真是好样的。”
“成醒师弟被关进执法堂百余次,却不如新来的师弟知法懂法,师兄真是为你感到惋惜。”
两人同时回头,一个穿着黑色衣袍的男子站在他们身后,身量修长,玉冠束发,周围风很大,但他的衣服却不起一丝褶皱,显然是在用灵力束缚着自己的衣冠。
执法堂弟子已经将一丝不苟做到这一步了吗?
许临昭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衣襟,但越整理越觉得自己难以向眼前人看齐,于是偷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两位师弟躲在这里做什么,”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蹲在地上不知所措的两人,“是觉得修炼太无聊,所以模仿老鼠来增加人生的体验性?”
“宋师兄,如果嘴里说不出好话,你可以学一学一学什么叫闭嘴。”成醒恨得牙痒痒,狠狠抓挠了几下墙。
在墙灰的感染下,许临昭压抑着咳嗽了几声,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呼吸下去应当是要升天了,他干脆站起身,向着眼前的师兄行了一礼,“师兄,我错了,我与成师弟下次必不会再犯。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宋玉卿,执法堂副堂主,日后你们的武斗课都由我来负责,”宋玉卿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不过道歉这件事,还是得当事人亲自来说。”
就在许临昭站起身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认错的时候,成醒也没有闲着,他把手背到后面,偷偷从灵戒中取出一张定点传送符,想要带着许临昭逃之夭夭。
“师弟为了被关禁闭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宋玉卿眼神微冷,那张传送符瞬间来到他手上,被粉碎成灰。
符的主人也随着这一举动,被宋玉卿用缚仙索牢牢抓在了手里。
许临昭感觉自己也要崩溃了,“成醒,你这是干什么?”
“等我回来等我回来,这次犯的事小,关的时间也短,”成醒连忙劝慰着许临昭,转头怒视着宋玉卿那张脸,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死人脸你等着,等我突破金丹期我要你好看。”
宋玉卿直接下了禁言咒,看着跳着想要往远处逃窜成醒,攥紧了手中的绳子,冷声陈述道:“不知所谓,袭击同门师兄,更是罪加一等。”
许临昭刚将目光从成醒身上收回,就看见那冷面煞星看向了他,“师弟,念你还没有报道,我不便惩戒你,只是同样的错误不要再犯第二次,我不希望在禁闭室见到你。”
被捆成粽子的成醒听到这句话都快要哭了,他滚动扭动着示意自己自己也是来报道的,为什么待遇如此不同。
见宋玉卿拉着成醒就要走,许临昭出言想要试图阻止,“师兄,成醒要与我一同去报道,不知可否……”
“他的报道我来负责,”宋玉卿干脆利落的打断了许临昭的试探,“师弟直接进去便是,不要误了早课。”
对上成醒那双湿润的眼,许临昭摇了摇头,他努力过了,没用,成兄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待到成醒完全消失在视野里,学堂旁就剩下他一个人了,许临昭绝望的看着空荡荡的周围,做了千遍心里建设后,才终于鼓起勇气迈向寂静无比的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