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语虽有可能一真一假，但也可能都是假的。与其两人都折进去，倒不如将罪责由一人担了。只是……”杭怨说了一半，剩下的话却停住了。

“只是人妖大抵生性自私，却少有人愿将罪责往自己身上揽。事到如今，谁真谁假并不重要。流离，不管如何，你都伤了人命，我是无权放过你的。可你既然是千年大妖，又是草木，若是想彻底断了你的生机，我便只能毁了此间山林。但我力弱，又有急事，自然没什么工夫去断了你的根基。但此事不可不罚。我便废了你的功法，毁了你的意识，将你打回原形。若有缘分，你自可重新修炼化形成妖，届时你也不会再有现在的记忆，也不是现在的你了，算是偿了你的杀孽。只是若你再去杀人。倒时哪怕麻烦，我也会断绝你的生路。至于你，小妹妹，你若害了人命，那是官府的事，不是我该管的事。可你因妖法获益，我却不能不管。我会消融了丹药的药力，你的身体状态会回到往昔。至于你还有多少命数，便是你的命运了。”霜华说完，即刻便要动手。有些话没有说出口，但霜华终究还是留手了，她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见过太多的欺骗算计，也见过太多的冷漠自私，却少见真情。这故事自然是真真假假，可他们却愿意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只求另一人平安。这一份真情，值得霜华在规则之内为他们留情一二。

“上仙，求您放过暖暖。你若融了药力，她会死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与她无关。您是上仙，何必与一个凡人计较。她的事便交由官府办理吧。”流离此时倒是不顾自己安危求情。此时，待在一旁的李娘子也在求着情，希望放过孩子，一切罪责由她承担。

霜华却是不管两人的求情，直接使用灵力催发丹药的药效，“她既然犯了错，便不该享受到如此带来的益处。否则，人人效仿，岂不天下大乱。”药效很快便也散尽，暖暖的面色顿时便有了些病态的红润，先天不足的症状显露出来。

霜华散完暖暖的药效，紧接着便取出流离的妖丹，她瞧了一眼流离，却还是使劲一捏，将妖丹捏碎了。而随着妖丹的破碎，里面蕴藏的妖力喷薄而出，一瞬间便晃了众人的眼，流离随着妖丹的破碎，他的身体也渐渐变得透明，消散于天地之间，他没有机会留下什么话，只是远处的大树依旧好好的，并未有什么变化。李娘子原本声嘶力竭得想阻止，可一切都未阻止，此时还想再说些什么，再做些什么，却终究还是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女儿在哭。

“娘子，我知道你怪我，但我该做此事，谁也拦不住。我无暇报官，你若是愿意，便以村子为牢，带着暖暖永远不出去，算是偿还暖暖的罪过。你们也可自行投案，一切听官府的处理。这是我给你们的选择，如何选择我都尊重。”霜华说完，便也不再停留，直接回头走了。霜华不想待得太久。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只求天上的仙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