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是这样的,流离你不必为了护我而将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姐姐,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事情都是我做的,是我做的。”暖暖此时摇着头,却是在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笑话,难不成你七岁时便有力气杀了你爹和爷奶,还是你能逼我杀人救你?”流离反问道。
“这也说不准。小妹妹,你叫暖暖吧。不如你说一说这个事情吧。”霜华自然也想知道全部的真相。流离还欲阻止,只是霜华直接隔空控制凌霜剑直直抵在流离的脖颈处,再加上霜华回过头来的一笑,便足以让他不敢再开口。
“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救了流离之后,便想带着我娘亲和流离一起离开。他说让我先回去跟娘亲说好,将包裹收拾了。他随后赶到。我在厨房找到娘亲,只是娘亲却不愿走,尤其是跟一个陌生男人一起。我不管如何说,娘亲都铁了心。我不懂,她为什么宁愿忍受那般生活,都不愿意离开。我们争执间爹爹回来了,他喝了酒,一身的酒气,听到我们的争执,尤其是听到我们要离开之时,便发了狠,随手拿起放在厨房的擀面杖便打在娘亲身上,哪怕娘亲求饶,哪怕娘亲解释她没有要走,可爹爹的棍子还是一下一下打在娘亲的背上、腿上。我要去拦,爹爹便连我一起打。娘亲想护住我,可她自身都难保,又如何能护得住我。我身上也挨着一下又一下的棍子,爹爹好像不知累,还一直叫喊着不堪入耳的话。我不想再忍受了,我在一瞬看到了那把菜刀,一瞬间的冲动,我跑过去拿起那把菜刀,直接朝爹爹乱劈了过去。他吃醉了酒,反应不过来,便直接被我一刀给劈伤了手臂。他受了伤,脾气自然更加坏了,他口中念叨着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只是我不敢停手,不能停手,就一直拿着菜刀乱劈。可能是他罪有应得,又或者老天眷顾我,他直直地倒下了,身上还有血流出。娘亲吓坏了,可自己的手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我虽然害怕,可更多的却是畅快。他死了,再也不会有人打我了,娘亲也不会挨打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哪怕是偿命都不重要了。爹爹的眼睛死死地睁着我,可我却不怕,一点也不怕。直到这时,流离才赶了过来。他一来便是震惊,他自然不会想到事情会到了这个地步。可他还是很平静地处理善后。他没有怪我,却是走过来抱了抱我,跟我说,他不该让我一个人回来,他说我受苦了,以后他会保护我。他说爹爹是被大虫咬死了,与我无关。
他将爹爹的尸体处理了,又将娘亲的记忆篡改删除了。我不知他施了什么法术,只是见爹爹突然如往常一般行动,去找了邻人一起打猎,又堂而皇之当着众人的面被野兽咬死了。他将我摘得干净。这是我第一次杀人,也是唯一一次杀人。后来,爷奶因伤心去世,与我们并无关系。
流离为救我,第一次炼丹是用了爹爹的尸体。他虽没有说,但我却知道。我当时救了他,我求他救我。他如何磨得开面子。他不久后将丹药给了我。我吃了这丹药,才头一次感受到健康的滋味。你们觉得习以为常的事,对我可望而不可及。吃了这药,我的心没有不舒服,我终于可以跑,可以跳,开心了可以大笑,悲伤了可以哭泣。再也不用担心,不用担心心会痛。原来健康的滋味那么诱人,我又怎么愿意回到原本的样子。是我,是我一次次装着病发的样子求他救我,是我一次次用着救命之恩胁迫,逼着他为了救我一次次去杀人。他这个妖怪,真是傻乎乎的,连人性复杂都不知道。我救他是真,后来的利用也是真。他也真的重情,我一次次求他,他便也真的一次次救我。他把一枚枚丹药交给我,便是我的一点点安全感。你们来,流离本是打算放你们离开的,是我想要你们的魂魄炼丹彻底治好我的病,流离迫于无奈之下也只能同意。事情都是我主谋的,他不过是被我所迫。若要偿命,自该我来。求你饶流离一命。”暖暖很是淡定,缓缓叙述,将故事讲完。说完,还将一盒子丹药拿了出来,算是个证据。
霜华将盒子接过,打开一瞧便合上了,她心中明白,这种东西不能留下,必须毁了。她直接暗中使劲,将里面的丹药直接震碎了。“你们的故事确实有些出入,不知阿留与杭公子如何看待两人的事?”霜华倒是好奇两人如何看待此事。
“这暖暖小姑娘故事说得动人,想来是有些真的。可他们都将罪责全部扛在自己身上,这却有些分不清了。”陆留说着,一时也不知谁真谁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