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掌柜在心中默默盘算,到时少年英才的戏码一改,众人肯定又要再看一次,届时在宣传是谢将军亲自所改,只怕这人数还要再番一番,到时如果观众评价不佳,那便再改回来,反正是谢将军亲自所改,冤有头,债有主,这盆子高低也落不到他的身上。
谢知行取出一大腚金子,朝着赵掌柜的眼前晃了晃。
赵掌柜哪经得起这种诱惑,眼神一直跟着那锭金子转,恨不得扑上去。
在坚持不住时,想要像饿狼捕食一样抢过来,却被谢知行收回去,看着赵掌柜幽怨的眼神,对赵掌柜道,
“可以改是吧?只要你能让我和我随行的那位姑娘满意,这腚金子肯定就是赵掌柜你的了。”
赵掌柜现在的脑中有那锭金子,还有白花花的银子,以及在花满楼掌柜明莹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窃喜道,
“好说好说,将军想要什么样的?我们这里都可以满足,不管是少年英雄救美,被救少女倾心,还是将军马上长枪英姿飒爽,我们都能演出来。”
“错了。”
“谢将军还不满意……”
“我要的不是英雄救美,而是美救英雄,赵掌柜可能做。”
嗯……,赵掌柜本嫌麻烦不想多管,但谢知行好像掌握了他的命脉,把那腚金子拿出来晃了晃,以及在他的耳边低语道,“我听说,花满楼的营业金额比你这间茶楼还要多,尤其前几日的上巳节过后,立马就推出了新品……”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赵掌柜的心逐渐的坚定。
赵掌柜立马答道,“能做,当然能做。”
好像怕谢知行跑了,忙不迭的安排人,还让谢知行亲自给他们两个人讲戏。
于是,台上那位男小生唱的好好的,以及在旁收获赞美的小百灵,突然间被唤下去。
“真没意思。”
江时岁听到旁边男子的轻叹,正欲理论……
突然,眼前的布置好像换了,让江时岁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就在这时,谢知行也回来了,于是他无法问道,“这是干何事。”
“江姑娘,请稍等,马上就会有属于你和我的故事。”
话落,一位穿着浅绿色衣裳的小姑娘从天而降,落在了蜷缩在一旁的男子旁,
你是谁?
从天而降的少女,看着面前,没有任何情绪的少年。
你别怕,我是好人……
那名浅绿色衣裳的少女费了好大的力气,让谢知行能够坐在那块大石头上闭目养神,又为他拂去身上所有的雪尘,散尽一切的悲怨。
“我中了五迷散,只能听得到姑娘说话,姑娘还是快些走,省的平白无故的丢掉一条性命。”
那名小百灵扮演的女子却道,“要走便一起走,要活也便一起活,你若真觉得愧疚,那便,回去之后好好报答我,以身相许也未尝不可。”
虽大概想不起来,但依谢知行所言,她曾经救过他。
江时岁疑惑的看着谢知行,眼神好像在说,我当年说过这话……
而早上一直在盯着江时岁看的谢知行,如今却不敢直视她,他只是大概讲解了一下,没想到还能自己发挥,这是真的不知道。
伴随着鼓掌声和欢呼声一并涌起。
江时岁这才没有看他。
戏台上的江时岁和谢知行并已经上演了他们前几日相遇的场景。
戏台上的江时岁不小心扭伤了脚,马蹄仰起,面纱掉落,戏台上的谢知行一个翻身上马,控制住了马匹。
“是你……”
他们相认了,一阵风吹过,江时岁头发上的铃铛响起,铃铛响,人亦想。
戏台上的这出戏,便也只演到他们二人相遇的时候。
茶楼里的人散,江时岁执意要送谢知行,一路上,两人相视无言。
伴随着那抹夕阳,江时岁这才惊觉,在她的心中,跟谢知行在一块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
自己平日便是坐在江口处钓鱼,一坐便是一个早上,下午去村口卖鱼,明明是一件悠然自得的事情,她却觉得非常煎熬。
日子无趣,这世上没有她在意的人,看着阿姐最后送她的礼物,她总是放声痛哭。
她坚持不下去,她想去寻他们……
“江姑娘,谢某要在此跟你道别,日子渐暗,送到这吧。”
谢知行从怀中掏出银两,嘱咐她道,“现在回去不安全,琵琶村又离得远,你去巷口那里,租一张马车回去。”
“好。”
压下心里万般无奈与从未有过的忧思,江时岁向巷口处走去。
谢知行看着她,一步又一步的离开了,又想起三年前的事,她当年也是这样。
好似从未变过,好似又什么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