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爽朗的声音传来,“谢什么,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茶楼的糕点,没有城东铺里的虾饺好吃,就连这茶泡的也只算是勉强的入口。甚至还不如明莹泡的茶好喝,这里怎么会是最出名的茶楼。
江时岁实在没想通,为什么谢知行会带她来如此一个平平凡凡的茶楼吃早茶?
她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谢知行。
谢知行看着他,却道,“再等等,这家茶楼最出名的还没上台呢。”
还没上台,难道好吃的茶?好喝的茶水,还要去台上疯抢。
不过这台子确实大,若是安国人习俗如此,她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姜国人,倒也还是能接受。
“看,是小百灵!!”
小百灵是鸟吗,为什么看见鸟会那么激动,江时岁疑惑的想到。
下一秒,人群中的谈论声便给了江时岁答复。
“今个,唱的是什么戏呀,居然连小百灵都上场了,那可是名角,听说赵掌柜为了挖她过来,可是费了好几千两。”
江时岁听出来了,原来小百灵是个人。
“少年英才!!”
嗯……,少年英才,所以那个人是指活到少年,还是现在也只是个少年。
“少年英才……,讲的是谁呀?”
“那肯定是谢将军的戏呀,一出少年英才,便一票难求,没想到今日赵掌柜,如此豁达,来茶楼吃个早茶,还能免费看一出戏。”
茶客议论声不断,但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减了江时岁心中的疑惑。
江时岁看着谢知行,他好像没有什么异色,仿佛周遭的谈话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静静的布菜,往江时岁的碗里,多夹了好几次虾饺。
“咿呀呀……”
伴随着一道戏腔开场,一身玄青色装扮的男小生开始上台表演,有一名身着桃粉红衣裳的,扮相美艳的女子在旁边唱,声音婉转动听,令人如痴如醉。
“少年英才,生于谢家,父寄予厚望,取名知行。”
江时岁下意识的看了谢知行一眼,却发现他一直在看她,好似这出表演与他无关……
那名男小生抽出一把剑来挥舞,在舞姿的轻盈中,又加了一丝飒爽。
“十四岁时斩露锋芒,武术大会,一剑夺魁,遂带兵出征,十五岁时大获全胜,一战成名,一举封将,自此,匈,胡不敢下,边疆安定,万世太平。”
“好!!”
人群中爆发出剧烈的欢响声,座无虚席中,有一座的人却显得淡淡的,好似与他们都无关,那女子眼睛不眨的盯着那出戏,那男子亦是在看女子。
那名男小生穿着跟谢知行一般无二的衣服,举着一把剑,跪在穿着黄色蟒袍的男子身下,
“十七岁时,皇帝下旨,封侯拜相,然至未娶亲。”
故事到这,便也就结束了……
江时岁与谢知行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唉……”有一名男子意犹未尽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大老粗?你是嫌弃这戏排的不好?”
有人质疑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连连摆手,回道,“我平时最敬重谢将军为人,也最爱看戏,这出戏算是我毕生以来看的最好的一出戏,但就是有些太短,让我有些意犹未尽,这才给众人造成误会,抱歉抱歉……”
当然,这件事情的冲突就在江时岁与谢知行的隔壁,他们二人耳力都是极好的,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
江时岁朝他打趣道,“看来谢将军要活的长久些,好让这出戏再往后些,好让谢将军的这出少年英才戏排久些,活到个八十岁,九十岁……”
“只怕到了当时,便不叫少年英才,而叫做史上活的最久的将军。”
谢知行却自己朝自己打趣道。
谢知行苦笑,将军可没有几个活的长久的,光他知道的,便不下十人。
当年,谢家的祖先谢言便也是其中之一,还有陆川将军,陆家倒是世代都是武将,且个个忠心报国,但还是免不了帝王猜忌,还有二十年前的姜国的镇北大将军江启,对于他的死因,倒是有好几个版本,不过身为武将,还是能猜到些什么的。
江时岁朝着他笑道,“看来谢将军倒成了这家茶楼的活招牌。”
他看着台上的人正在吹嘘他的丰功伟绩,又看着听着津津有味的江时岁,突然间灵光乍现,对江时岁道,“时岁姑娘,可愿意现与谢某同成为一块活招牌呢。”
不等她回应,谢知行便匆匆去寻这间茶楼的掌柜。
那间茶楼的赵掌柜,倒是极为年轻,但对做生意这种事上,也算天赋异禀,看着今日的人比往日都多,举着个算盘,笑嘻嘻道,“我就不信了,这个月赚的银两还比不过花满楼的明莹掌柜。”
“不过,果然,还是少年英才俊俏儿郎的戏最受欢迎了。”
这赵掌柜,叫赵鑫,今年不过二十有五,明明生了一副好皮囊,却偏偏只对钱财感兴趣,做起生意来倒颇有一副奸商风范。
“掌柜的”
“谁啊?”那位赵掌柜被打断心情非常不爽的哼道,满脸怒意的转头,诧异道,
“谢将军,……”
随后立马放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谢将军,可是对我们的吹嘘,啊呸,我们的表演还不够满意,没有凸显出将军万分之一的功劳,将军尽管提,我们都可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