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先出去吧。”
江时岁的表情淡淡的,倒是让谢知行有些慌乱,
“时岁姑娘,恕谢某言行无状,江姑娘爱穿什么便穿什么,谢某……”
“可我没说我不穿呀。”江时岁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谢知行。
便关门,只留下一句话,“难道谢将军要做那登徒子?看着我换衣裳不成。”
虽然说谢知行已经做好了被惊艳的准备。
但看着她迈着小步子,挽着他为她梳的发,涂着他送的胭脂,换上他所赠的新衣,明媚一笑时,他的心还是会为此一震。
“谢将军,跟你吃顿饭的成本可真高。”
“此话怎讲?”
听到她这句吐槽的话,谢知行也没有怎么生气,伸出一只手来邀她上马。
江时岁也伸出手来,借着他手上的力上了马,
“虽然说。此次出行是谢将军出的钱,就连出行工具也是谢将军的爱马,但与谢将军出去一次,我要早起梳妆,还得听谢将军的话,换身新衣裳,还是有些太麻烦。”
谢知行听到江时岁如此没心没肺的话,眼神中的落寞都要藏不住了。
她竟觉得跟我一同出去,麻烦,她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会觉得我烦人,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谢将军。”
“嗯。”谢知行还未曾反应过来,却又接着听见江时岁说,“仁心医馆到了,正好我刚刚看见李大夫了,今日是最后一次复诊的日子,正巧我这几日的诊金都未曾付过。”
李大夫,看见江时岁也是微微的点头,这几日每日来换药都是这位美名远扬的谢将军与这位姑娘一同前来。
明眼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一开始他以为是这位姑娘主动追求谢知行的,后来发现,人家姑娘大抵是没有这个意思,倒是谢将军,眼中的柔情满的都快要溢出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但观谢将军这神情怕是早就陷进去了。
“李大夫,这几日的诊金我未曾结过,但你总说你的药包治百病,都是要等病人病好了才来结账,你说一个数吧……”
江时岁掏出一个荷包,想要付钱,那位李大夫却说道,“有人替你付过了。”
听到李大夫说有人替她付过钱,江时岁下意识不是开心,而是懊恼,“是谁,是谢知行吗?可是我早就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过他了呀。”
“不是,是一位穿着华贵的少女,是平遥城赵太府的千金,她替你付的诊金。”
原来是她,江时岁倒还是有些意外的,看来平日赵小姐虽然说刁蛮任性些,但本性还是善良的。
“江姑娘,赵小姐让老夫替她说一句话,她说,你的恩情她无以为报,这些小事倒也能顺手替你做了,只望日后你若有难处,且务必通知于她。”
江时岁又想到那位金枝玉贵的少女说出这种话来,大抵也是诚心诚意的。
“好了,姑娘的脚倒是比我想象中恢复的还要好,就连手上的疤痕,也在几日前便已消散,看来赵姑娘送的金疮药倒真的比我仁心医堂里的好太多了。”
“你的意思说,前几日你送的金疮药也是那位赵姑娘所送。”
“那是自然,老夫这店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老夫还是想送你一个小玩意。”
那位李大夫从放钱的箱子里找到一个绣着宁字的荷包,“这荷包虽不是老夫亲手所绣,但里面的药材,确是老夫亲手所配,观江姑娘眼下淤青想必时常睡不好,万病之源也会出自于病恶折磨,愿姑娘以后睡个好觉。”
“我会的。”
她紧紧攥着那个荷包,眸中含泪,堂堂一国郡主,竟会被一个安眠香囊给感动。
自从江雪凝走之后,八岁的江时岁,就仿佛陷入了噩梦中,日日难以入眠。
她每日子时才睡,卵时便起,所睡不过三个时辰,加上午睡小憩,也就三个半时辰,江时岁没办法,其实,她在戊时便已经阖眸,只是一闭眼,痛苦的回忆历历在目,她没有办法……
他向那位李大夫道过谢,便向外走去,这次他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他背后有人在等他,无论多久,他都在后面默默等待。
“谢知行,走吧……”
她罕见的喊了他的全名,平日里全是冷静疏离的谢将军……
谢知行把她拉上马,声音中带了一丝笑意,也没有再喊江姑娘,“江时岁,我可是看见了,那位李大夫……”送了你一样东西。
后面的话还没有被说完,却被江时岁的话打断。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