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住校生都会回家,宿管阿姨也回去了。她们回来的晚,眼下女生宿舍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这让体委顺利潜了进来,在门外等候多时,听着门内的动静。
“你们要去哪里?”体委扣着门,不让二人走。
陈晓钟冷冷瞥他一眼:“与你无关。”
体委仍不依不饶:“怎么和我没有关系,我喜欢你,我担心你的安……”
陈晓钟连忙打断他:“不要说了!你的喜欢和我没有关系,我们要做什么也和你没有关系,明白吗?我要带她走,别拦我!”
陈晓钟接下来说了什么,赵夜已经无心去听了。
她突然觉得,膝盖上的伤口好疼,眼睛也好疼。
“陈晓钟!”体委不自觉地拔高音量,愤恨地瞪了赵夜一眼,“赵夜她只会拖累你!她,她……”
“她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管!”
“她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的?懦弱,胆小,一天都听不到她说两句话,除了成绩稍微好点简直一无是处,跟你也没法比!一年到头都留着那个超长刘海,遮遮掩掩地也难怪班里同学对她指指点点!这样的怪胎有什么值得你费心的?为你自己想想吧!你因为她,连带着受了多少白眼!她和你什么关系你这么护着她啊!”
陈晓钟清晰地感觉到赵夜在颤抖着。她抓了抓赵夜的手指,试图安抚她。
体委还在不喋不休:“陈晓钟,你不要不知悔改啊,信我,我喜欢你,我怎么会害你?赵夜只会拖累你,她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好处,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够了!”陈晓钟低声一喝。
体委住嘴,神色复杂地看着陈晓钟,余光里,赵夜埋着头,肩膀不住抖动。
“夜夜……我和他去去就回,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好不好?”陈晓钟担忧地捧着赵夜的脸,但赵夜并没回话。
陈晓钟最后还是和体委到了一边去。她会处理好这件事,而赵夜状态很糟糕,陈晓钟并不想让她再多听见一个说她不好的字眼。
——
窗外的芭蕉树在雨里颤颤巍巍地发着抖。朱老师走了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周而早早拽着傅始又坐下来,说着什么“静观其变”。
但傅始抓耳挠腮,只想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根本静不下来。
“周而啊……我们出去看看吧。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赵夜现在怎么样了吗?”
周而转头望向他,轻轻摇摇头:“我们去了也没有办法。”
“啊……那朱老师呢?或许我们可以去偷听一下?能发现些什么有用的线索也说不定呢。”傅始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周而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来拒绝他,只好答应了。
于是二人鬼鬼祟祟地到了办公室窗外。
办公室对着走廊那面的窗帘常年拉着,这间也是,只留了一条小缝,透出一点光亮来。
傅始缓缓拉着周而蹲下,靠在墙边仔细地听。
办公室里,朱老师的声音仍是压着愤怒的:“王先生,学校不是您撒泼的地方。如果您对这件事的处理还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大可以找校方继续协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气撒在一个柔弱的女学生身上。”
王嘉丽闭着嘴站在一旁,努力地降低存在感。
王父还是那姨夫刻薄模样:“她伤了我的女儿,就该付出代价。”
“可是赵夜她已经道歉了!”
“哈!谁知道她是不是诚心的!要我说,让她来给嘉丽下个跪什么的,也许我会原谅她。”
“爸,不要……”
“你闭嘴!你看看你那脑袋!被砸了一下就傻了?还是你想变得跟那谁,赵夜一样,软弱可欺?”
“朱老师,说真的,像她那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学校。怎么,现在拐/卖/妇/女的人贩子的种也配来上学了?”
“够了!”朱老师一时没压住声音,吼了出来。
“赵夜是个非常乖巧的孩子。他的父亲做过什么猪狗不如的事情,和她半毛钱关系也没有!还是说以您王先生的见解来看,竟然要因为一个人的性格,火石她父母的罪孽,就要去怪罪她,抨击她?”
“嘁,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门外,傅始听及此,心里的愤懑快要装不下,猛地起了身。
周而连忙拉住他:“干嘛去!”
“你听听那个男的在说些什么东西!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呢!子偿父债什么的就是放屁!”
周而死命拉着他不松手:“傅始,冷静!你现在冲进去也改变不了任何事,还会激怒他!不要忘了,这是个‘梦’,激怒‘梦’里npc的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冷静下来,再多听听有什么重要线索。刚刚不就听到了一个吗,有关赵夜身世的……”
“周而!傅始!”
陈晓钟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周而讶异的转头,快点陈晓钟焦急地往这边跑着。
“帮、帮个忙!赵夜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