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夜的手被紧紧握住。她抬头，眼角染着红，看向陈晓钟——好像世界里只剩她一人。

陈晓钟一用力，赵夜就被拽了起来，拽进她怀里。

“晓……”

“对不起。”

“对不起……”

赵夜抬头，撞进了陈晓钟通红的眼，蒙上了一层水汽，泫然欲泣，愁绪万千。

赵夜愣愣地摇了摇头，鬓边的短发都跟着甩了甩：“没关系啊，我……”

“陈晓钟，赵夜？”

赵夜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她转头，看向了从拐角中冒出的周而，傅始二人。

“你们怎么还站在这里，不去看成绩吗？”傅始率先问道。

陈晓钟偏头抹抹眼角，再转回来时嘴角已经带上了她常见的温婉笑：“正要去看。人太多了，挤不进去。”

傅始笑了，“怕啥，反正大家都在挤，你就跟着挤，没人会知道。”

周而拉了拉他的衣袖。

傅始仰起头问他：“怎么？”

周而单手捏住他的脸：“要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想，那还得了？乖乖地走，别推别挤。”

傅始还想反驳他：“但是他们不都……”

周而适时打断他：“听话。”

傅始：“……”行吧，你会撩，我认输。

而一旁，陈晓钟和赵夜都默契地没提刚刚的小插曲。

——

傅始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到了成绩榜之前。

他习惯性地从上往下找，在“年纪排名 41”后面看到了陈晓钟的名字。

傅始诧异地用胳膊肘怼了怼周而，周而转头看他。

傅始朝着陈晓钟的排名努努嘴，“卧槽，陈晓钟这么牛？看看啊，数学136，英语137，语文122……”

傅始不想再继续念了。

周而看着他偃旗息鼓，弯起嘴角笑了笑：“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不就看到她在给赵夜讲题？成绩不好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给别人讲题呢，对吧。你自己想想。”

傅始：“行吧。”语气里还有点闷。

他继续往下看。

“年纪排名，81，周……周而！？”

他没看到自己的名字，倒是先看到了身旁人的名字。

傅始气势汹汹转身，怒气冲冲的蹬了周而一脚。

周而还聚精会神地找着某傅小朋友的名字，猝不及防被蹬了一脚，瞪大了眼望向始作俑者。

傅始指着他的手像是不可置信地颤抖着：“为什么你的分数都比我高！？凭什么！”

周而不忍心和面前人发脾气，依旧好声好气地：“可能……主人觉得我读书时成绩比你好？”

傅始：“不可能！我高考可是上了600分的！我们那学校文科上600分的总共才16个！”

周而听到“文科”二字，终于找到了问题缘由所在。

“我高考……663。”

傅始：“！！？”

周而赶忙又补上一句：“但我是理科。”

“你再仔细看看成绩榜上的科目呢？”

傅始闻言，转头去看表头。

“语文”后面赫然是大大的两个字，“物理”。

傅始：“……行啊，欺负我是搞文科的是吧？”

“但是你一个学理的，跑出来教历史干嘛？专业不对口啊！”

周而眯着眼睛笑，看到傅始身后冲来的小短毛男生，便把傅始往自己身旁拉了拉：“我喜欢。”

傅始心里非常难受。这个“梦”目前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那接下来自己是不是还要做最痛恨的物理题？

想想就很可怕！

傅小朋友瞬间怂了。

恍惚间，他想起来了朱老师的话：

“……建立一个学习小组，互帮互助地学习，应该会有效。”

于是他手从身后绕过去，扯了下周而的外套。

周而：“嗯？”

傅始嗫喏开口，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我想起来，朱老师不是建议我们建立学习小组吗？我觉得吧，既然有你在，那你是不是可以，在这个‘梦’辅导一下我的物理？”

周而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周而又补充了一句：“还可以加上陈晓钟和赵夜。她们很重要。这样也就刚好四个人。”

傅始点点头，表示可以。

恰逢陈晓钟和赵夜已经看完成绩，正往周傅二人这个方向走。

周而上前一步，先开了口：“我觉得我们可以……”

“成立一个学习小组？”陈晓钟接话道。

两个人默契地笑出声来。

预备铃突然打响响，四个拔腿往教室跑。

奔跑带起的风在吹刮，声音略大，陈晓钟不得不提高音量：“……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数学，傅始英语语文，周而负责剩下的！”

二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好！”

晨时九点的光自走廊尽头的琉璃画墙穿过，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光斑，渡得整条走廊都明晃晃。

光最后洒上四人的脸庞，他们全身上下都被浇灌成了温暖的金色。

赵夜跑在最后，刘海被风托起，眼里幽蓝的大海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