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的意外出现,让陆宁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异样是否同这一世开始时失去的记忆有关。
是夜,月黑星稀,陆宁对着一盆清水,水面倒影着她的面容,指尖划过,一圈圈涟漪泛起,再慢慢趋于平静。
“这张脸,这个身体,这个身份,没有问题。”
起初,陆宁甚至怀疑这个身体不是自己,怀疑是否夺舍于某人,但是从记忆深处得知,她就是陆离千钰本人。
而查探到的外界的信息,也与前世的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她这个人,和突然出现的升仙宗了。
所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不得防。前世瑶光圣地玉阳子他们那些最和蔼可亲的面容,是如何逐渐变得贪婪、冷漠,最终将她弃如敝履。
“月瑶师尊,桑离师姐……”
陆宁默念几人的名字,而后闭上眼。
自此,陆宁在宗门似乎彻底变成了一个哑巴。
变得行色匆匆,她的刻意避让一下子就发现了,升仙宗地方大,人少,这一转变很明显。
清晨,薄雾未散,陆宁刚从九转炼丹阁内出来,低着头,脚步匆匆,只想尽快路过几位师兄师姐,回到自己那清净的小院。
秉承着能不出门就绝不出门,能走偏僻小路就绝不光明正大的御剑。
但是,人越是怕什么来什么。
“小师妹,留步,可算是碰到你了!”一个热情的声音在陆宁背后响起。
是宗门大比秘境里前几名里面的师兄,此刻一脸“终于逮到你了”的兴奋笑容,大步流星地朝她走过来。
陆宁的求生欲瞬间爆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兄早啊!”试图快速离开这个地方。
“哎!师妹你别走啊!”吴师兄一个箭步拦在她面前,“听说师妹眼光毒辣,帮我瞧瞧是不是我炼器选的材料不对?还是炼制的时辰不对?”
不能想,不能想。陆宁努力在脑海里给自己灌输想法,捂住嘴巴,发出闷闷的声音:“咳咳,师兄,师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根本不看对方的反应,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偏僻的小径里。
半路遇到一位师兄看见陆宁,热情的挥手:“小师妹。”
只见陆宁身形猛地一僵,转身,提速,咻的一下飞快离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留下那位师兄在原地挠头:“奇怪?小师妹这是怎么了?”
对于谢言献的例行功法检查,陆宁实在没办法不去,于是随身携带相夜白送的小傀儡,遇到需要沟通的时候,就直接将意念传输,由小傀儡发声。
谢言献对此,第一次静静看了她三秒,而后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无奈,最终点头。
陆宁长舒一口气,总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渐明对此表示极度鄙视。
“哼,愚蠢的人类,病的不轻,连话都不会说了。”嫌弃地从陆宁肩膀上离开,回到自己的小窝,舒展身体,躺下蜷缩成一圈。
几日的闭口不言,同门师兄师姐虽有疑惑,但也没有过多去询问,陆宁对此颇为满意。
最先打破僵局的是褚灵师姐。
就在陆宁坐在院子里,对着藏经阁新找出来的《符咒大全》发呆时,看见褚灵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大摞的玉瓶。
陆宁下意识的捂住嘴巴,起身,后退。
“哎,小师妹,师姐这次真不是让你来指点的。”褚灵赶紧摆手,露出无奈的带着宠溺的笑容。
小师妹道心还没稳固,这段时间也真是折腾。
“这次是请你来,呃,那个试试看诅咒一下师姐我新研究的丹方!”
“?”陆宁捂住嘴巴的手还没放下,眼神困惑。
褚灵将玉瓶放在石桌上,“你看啊,师妹,你这张嘴,绝对是开了光的。师姐我想明白了,这就是天赋!”
说着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所以,这次你就对着这些丹药使劲挑毛病,怎么狠怎么说!”
陆宁一时嘴角抽搐,一脸疑惑,师姐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别说,师姐这狂热的眼神,简直太吓人了。
最终在褚灵期待和鼓励目光下,陆宁心一横,眼一闭,飞快地说道:“使用效果事半功倍……”
“可以再夸张一点。”
“嗯,副作用再大一点。”
陆宁放弃了,“师姐~”
“好吧,好吧。小师妹为你了。”褚灵说完就抓起丹药瓶,赶紧离开了,离开时还留下一句,“师妹,我先去测试一下效果,下次再来啊!”
几日后,褚灵兴高采烈地跑来,塞给陆宁几个丹药瓶子,“成了!师妹,你这效果绝了!比你炼制的效果还要好!”
陆宁拿着那些丹药,看着褚灵由衷的笑容。
谢谢,师姐,你的安慰真好。陆宁哭丧着脸。
闭关多日的桑离得知此事后,趁着教导陆宁熟悉药物典籍图的时候,将她叫到一旁。
“师妹,你是不是觉得,你这容易成为诅咒的话是个祸害?是怕连累我们,还是怕我们将你当做怪物看?”桑离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陆宁猛地一抬头,眼神闪过惊慌和被说中心事的狼狈,想说什么却始终不敢开口。
“傻丫头!”桑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陆宁的头发,“你啊,就是心思太重。你就没有想过,我们升仙宗,本来大家就都是怪物。”
“怪物吗?”陆宁终于忍不住低声道。
“你不是常说自己是宗门修为最低的吗?那你可曾知道外界真正的天之骄子在我们这里连你都比不过。”
“师姐你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
“也是在夸你,在宗门的这些年,你该是认真感受过的,我们与外面的人终究还是不同的。”
说完桑离拉着陆宁坐在台阶上,“你别看褚灵看着是符咒师,她最厉害是骗术,没想到吧。”
“谢不救虽然是药师,但他抡起丹炉可以跟体修抗衡。”
“洛璇师妹,”说到这,桑离轻笑一声,似乎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她啊,最是潇洒放浪不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