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极远方,相里惟突然仰头望向上方。
雪花滞空,缝隙般绽开条路,一抹蓝影窜出,极速收了剑,熟悉的香味夹着风雪寒意向他靠近。
相里惟紧压着腰侧颤动的灵剑,冷眼瞥去,一眼瞧见少女头顶落了的雪。
一片白色,又很快消融不见。
他望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一言不发地等着她开口。
看着她仿佛纠结半天,又是望天,又是扫头,终于要说出来了。
相里惟很快收了眼,果真便听她出声。
“……怎么不进屋去。”
闻言,相里惟手下力道一松,直到剑柄再次打在掌心,他这才冷笑回神。
“不打算给我个解释么。”
“方才有人在,我未曾多言,你怎么敢以下犯上。”
安锦被他的话打得措手不及,冷言冷语的,听得她好似发懵。
她瞥了一眼四周,林阿纸和白小黑又不知去了哪里。
她很快升起结界,重新拉着相里惟进入房内。
房门嘎吱一声关闭,她背靠着门扉,凉凉的感觉仿佛能透进心底。
凉的她心头又格外清明。
她压紧了门,看着相里惟眉头紧锁,一副不堪难愤的模样,一双清明的双眼,正冷冷瞥着她。
安锦顿了一瞬,掂了掂乾坤袋,一步步再次向他逼近。
两人隔着半步距离,她便已经停下。
她瞥了一眼地面,仿佛还能见到上一瞬的自己跪地的画面,再一抬眼,瞥过相里惟坐的凳子。
视线扫过去,她恍惚又看见自己按着凳沿的场景。
她紧了紧指节,眼睫扇动,顺着白衣寸寸往上,掠过精瘦腰际胸膛,视线蹭过颈前喉结,攀上下颌,瞧着他那唇上的痕迹时,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般。
不久前的记忆再度闪回,她眼见出自己肆无忌惮的俯身。
她光是闪回记忆,都觉得唇上发麻,某人先挣扎又反客为主的动作,过去细密的反应,一并闪回到了她身上。
望着相里惟不染凡尘的姿态,正冷坐前方,一副等着她跪斥己心的模样。
“什么解释?解释我为什么亲你吗?”
安锦丢出一句,眼见着相里惟神色微变,眉头更加紧锁,脸色白了又红般,斜瞪了她一眼,怒意毫不掩饰。
她忽略他不满之色,抿了抿干燥的唇,“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到最后回应我呢。”
她说着说着,又向他靠近。
这次她再次轻而易举的将人拉起,拽着他的衣领,逼得他弯腰低头。
两人咫尺距离,呼吸都要纠缠不清,她一双漆黑的眼眸来回扫视他的眼神。
“不想解释么,还是你忘了。”
“那再来一次,让你回忆一下。”
说着说着,她仰头凑去,两张唇瓣即将触碰到之际,相里惟突然后撤半步,直臂抵着她肩头,硬生生分开两人的距离。
他像是气笑了一般,唇上的结痂扯裂了一些,丝丝红印露出。
此时此刻,他也觉不到疼,瞪着安锦,气道:“你既然有喜欢的人,不肯修习无情道,不去追求所爱,凭什么这般对我。”
安锦神色莫名,侧身落了他的手,挑眉打量着他,“我这难道不是么。”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修无情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我都重来一世,你莫不是忘了这回事,你还在装什么?”
“我喜欢你又如何,亲你又如何,这都是你自找的。”
“我今生不打算不入仙门,想要远离你,是你自己,硬逼着我再次拜你为师,今生今世,是你非要拉着我,是你要跟我结契。”
“事已至此,相里惟,这都是你自找的。”
她猛然出手,再次拉上相里惟衣襟,硬生生拽着他低头,朝着他吻了过去。
即将碰上刹那,一只手窜进两人中间,死死捂住安锦脸颊,按着她后退。
相里惟用力推开了她,死死盯着她,气得胸膛不定,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安锦拽开他的手,冷笑一声,“什么意思,还想装吗?”
“先前时刻,你吸那么用力,难道那是梦是假的吗!”
她掷地有声,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他。
相里惟被她那眼神瞧得怒上心头,他甩袖背身,声音似乎有些发抖。
“你还敢提方才之事。”
“魔气易扰乱人心,你毫不收敛,我如今手无缚鸡之力,不过中招难敌,你还敢口口相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