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接过菜单，眼睛在两人脸上来回一转，忽然笑了：“其实……我也是你们的粉丝。”

林亦尧：“？！”

陆霁：“……啊？”

空姐压低声音，很专业地笑着：“你们的歌我一直在听，超话我也潜水，今天能碰到真人，算是偷偷圆梦了。”

陆霁刚刚恢复的平静立刻被打乱，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那、那谢谢你，还、还要麻烦你工作……”

说话这结巴劲儿，跟平时法庭上铿锵有力的样子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空姐笑得更真了：“没有麻烦，是我占了你们的便宜。”说完就先走去准备餐食。

人一走，林亦尧立刻扭头看他，笑得像猫咪抓到线团：“哟，霁霁，你这反应，跟被当众告白一样。”

“你别说话。”

“你刚刚那‘谢谢’说的，我都想给你配字幕：‘社恐偶像本偶’。”

陆霁干脆闭眼，拿毛毯蒙住半张脸：“我睡觉。”

“行，那我偷偷录像。”

毛毯里伸出一只手，准确无误摸到他的腰，轻轻一掐——警告。

餐食送上来之后，吃饱喝足，林亦尧正舔着勺子，余光瞄到陆霁拿出自己的旧钢笔，低头在空着的小纸袋上写东西。

“你干嘛？”

“写点东西给她。”陆霁头也不抬，“人家当班还要记着我们，总得回点礼。”

林亦尧伸头一看——纸袋上工工整整写着几句感谢，还有一行小小的签名：“谢谢你喜欢我们的歌，也记得喜欢你自己一点。”

“啧，”林亦尧嘀咕，“你把个垃圾袋写成情书了，空姐今天下班能感动到掉假睫毛。”

等空姐再推车过来收拾，陆霁有点不好意思地把纸袋递过去：“这是……送给你的，谢谢你刚刚说的话。”

空姐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弯弯：“这趟航班值了。谢谢你们。”

林亦尧在旁边看，心里忍不住想——这人啊，平时冷着一张脸，关键时刻，心软得跟刚出炉的吐司。

飞机落地，舱门一开，冷凉的成都空气一股脑灌进来。

行李转盘附近，已经有粉丝举着小牌子等着了。有人拿的是印着他们名字的灯牌，有人举着手写纸板：【欢迎你们来吃火锅！】

林亦尧边拖行李边笑：“你们这效率，跟抢演唱会前排似的。”

有粉丝递上小袋零食：“这是我们自己做的点心，不辣的，路上可以垫垫肚子！”

陆霁连忙接过：“谢谢，不过你们真的不用给我们带这么多。你们自己回去路上也要吃东西，知道吗？”

粉丝笑嘻嘻：“我们是真的当家里人养的。”

“可拉倒吧，”林亦尧接过一封厚厚的信，半开玩笑半认真，“再这么养，我们以后出现在你们面前就是《草莓音乐节·中年发福版》。”

几个人都笑趴下。

等上了车，两人往后座一瘫，汽车缓缓驶出机场。车窗外粉丝还在挥手，有人喊：“回去注意安全！”

陆霁探出一点点，认真地回：“你们也是。”

关上窗，世界顿时安静下来。林亦尧抱着一堆零食，像抱了个“民间供奉箱”，感慨：“你说咱俩这算不算‘零食换真情’？”

陆霁在旁边拆信封，嘴上淡淡：“算。每一封都写着‘你们别忘了回家’。”

“哎……”

林亦尧偏头看他，车厢里昏黄的灯光把那一点笑意照得很柔：“霁霁，你发现没有，我们俩就平平常常活着，反倒让这么多人安心。”

“那就说明，我们没活偏。”陆霁抬眼，看向他，“继续这样就好。”

到了酒店，洗澡、换衣服，一顿折腾之后，两个人终于躺在床上，对着同一块天花板发呆。

“明天准备干嘛？”陆霁先开口。

“你问对人了。”林亦尧翻身坐起来，掏出手机，“成都三件套：看熊猫、吃火锅、乱逛小店。已经给你排好流程了，连表情包都配好了。”

他在微信上发了一条图文给陆霁：【成都行步骤：1. 看熊猫 2. 被辣哭 3. 在小店买一堆没用的小玩意儿】配图是一只捂着肚子的熊猫。

陆霁瞄了一眼，眨眨眼：“行，那我负责拿相机，给你拍成‘熊猫同类’纪录片。”

“滚，你才不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