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论文、雅思习题、家里的事、微博的更新、零零碎碎的vlog剪辑……生活没因为滑雪、跳伞、海边假期变得更轻，只是多了一些被记录下来的笑点和互相扶着走过来的瞬间。

有时候是滑雪场上那一声“诈尸”，

有时候是风洞里两个人被吹成狗，

有时候是书桌前鸡毛掸子轻轻敲下去的一下，

有时候是熬夜后肩膀上的一双手和一句：“再坚持一会儿就睡。”

林亦尧总说：“你这人吧，优点太多，缺点就是老不把命当命。”

陆霁就回：“命在你身上，怕什么。”

吵着吵着，就一起滑过雪、飞过天、考过试、熬过夜，再吵着吵着，三年就这么过去了。

他们还是会互叫“弟弟”“哥哥”，

还是会在雪里追着打，在床上揉着腰喊疼，

还是会在镜头前互相拆台，在私底下默默把对方的名字写进每一个计划里。

未来滑不滑佛光道、跳不跳伞、考不考雅思，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一次上坡下坡、翻滚摔跤，有个人会把你一把拽起来，骂一句“你是傻子吗”，

骂完，又认真地给你上药、盖被子，在你耳边小声说：“弟弟，我们都得好好活下去。”

林亦尧那天下午闲得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半躺在沙发上，脚丫子顶着茶几，整个人瘫成一摊“沙发煎饼”。他随手解锁手机，点进微博——“林深露霁”超话。

屏幕一滑，整个人都清醒了——

有人拼他们的表情包：

【林亦尧·白眼版】配字：“老公，你冷静点。”

【陆霁·冷脸版】配字：“我已经很冷静了。”

有人写小作文分析他们互怼含糖量，有人拿新歌的词做二创，还有人一边磕一边自制海报：“低成本婚纱照预定起来”。

林亦尧一边看一边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这帮人脑子都是糖做的吧？”

他正笑到肚子抽筋，沙发一边的靠垫忽然一陷，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过来。陆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单手撑在沙发背上，居高临下看他：“乐得跟傻狍子一样，笑啥呢？”

“笑我俩的粉丝啊，”林亦尧把手机举高晃了晃，“他们超话比八点档还精彩，一个个都能去台里写剧本。”

“那就说明你这男主角挺有市场。”陆霁眼尾一挑，忽然来了句：“要不要趁热打铁，拍个MV？”

林亦尧笑声一顿，怀疑地抬眼：“你是灵感来了，还是脑袋灌海风了？拍MV？你是想当导演，还是想让我当工具人？”

陆霁已经顺势在他旁边坐下，坐姿端得比开会还正式，明明穿着家居服，却一脸正经：“请专业人士行不行？你没看我那几首歌的词，多诗情画意啊？再不拍点啥出来，对不起我熬夜敲键盘那点肝。”

他说着，还一本正经捏了捏下巴，摆出一个“创作家沉思”姿势。

“诗情画意是没看出来，骚是看出来了。”林亦尧眯眼打量他，故作思索，“拍是可以拍，不过我有个前提——低成本。穷学生别给自己整出个‘负债MV’。”

“你又开始当财政局局长了。”陆霁长叹一声，“现在拍MV都是‘够骚不够烧钱’，咱俩只负责前者。”

他眼睛一转，立刻补一句：“找学校影视专业的同学啊，给他们提供个作品，给我们提供个剧组，多方共赢，典型的青年互助模式。”

话刚说完，林亦尧手机“叮咚”一响。他低头一看，是之前建的“破壁MV拍摄小分队”微信群。

群里已经吵成菜市场：

小李：这点预算，最多给你拍张会动的证件照吧？

冯冯：行了，学生就该吃学生饭，我去帮你们拉两台机位。

陆霁：预算不多，但诚意管够，这就叫——穷且有志。

小李：翻译一下：你想让我们免费干活。

冯冯：哈哈哈哈，青春互助懂不懂！

林亦尧看完，当场笑出猪叫：“你看看你，在别人面前节操掉一地。”

“节操值钱吗？”陆霁伸手把手机拽过来，顺手拍了拍他肩膀，“你别说，我这财务安排是不是挺感人？我负责拉人，你负责管钱，我们这结构合理得很。”

“行，你嘴里说出来的东西，除了狗屁，其他还挺有逻辑。”

林亦尧耸耸肩，“拍就拍，不过我先放话：垃圾片我拒绝出演，剪完要是像鬼畜视频，我当场把你退网。”

“你看不起谁呢？”

陆霁笑得有点痞，“我挑的监督就是你，你敢说烂，你就是打自己脸。”

“那我可真不怕打。”

林亦尧把手机“啪”地一扣，“行，陆主演，开会。”

十分钟后，客厅茶几上已经铺满了A4纸：简单分镜、手写场景表，还有一句被林亦尧圈红线的：“钱不够就靠感情演”。

陆霁一边在微信群里语音轰炸，一边飞快敲字：

陆霁：地点我看了，郊区某公园，光线好、免费。

冯冯：设备我搞，学校库存都给你搬来。

小李：灯光就让太阳负责吧？

冯冯：适合你这种穷得只剩感情的MV。

林亦尧看不过眼，抢过手机飞快插话：

林亦尧：请尊重一下我们“低成本大片”，谢谢。

小李：放心哥，你俩站那儿不动，画面就有内容了。

冯冯：对，咱靠化学反应弥补经费缺失。

“看见没？”

陆霁斜着眼看他，“我这是被迫营业。”

“你再装一次清高试试？”

林亦尧用脚一勾，把陆霁的腿踢开一点，“你从建群那天起就期待到现在，别在我面前扮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