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戚藜的声音落在林间,空空荡荡的。
前面的影子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一味地往前飘。
戚藜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她仍然跟了上去。
直到云舒在某个地方停下,然后消失。
“云舒?”戚藜有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这里……好像是那天云舒带她来的墓地。
四周长出了新的杂草,一座座墓碑无声地屹立在空地上。
“你在找我吗?”声音幽幽地从身后飘来。
戚藜回头,看到了一身白衣的“云舒”。
戚藜眼波未动,而后担忧地问道:“我一直在喊你,但你好像没听见,真是吓死我了。”
说完,上前两步,但又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
“这么担心我?”云舒歪了歪脑袋,突然笑起来,“那你救救我吧,救救我,好不好?”
“你别站那么远啊,你不是说要救我吗?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云舒向前飘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不对劲。
戚藜马上得出了结论,藤蔓顺着手臂往下,随时准备战斗。
“彼岸生?!”她那副可怜的表情马上收起来,尖锐的声音传来,“你又骗她什么了?你骗她把彼岸生给你了?!”
她上前两步,伸手虚抓来,指尖在空气中暴涨出尖锐的指甲,但很快,又消退了。
她想上前,但又忌惮地抬头不知看了看什么,冷笑一声:“没关系,算了,我管什么闲事。”
愤怒和忌惮在她脸上交织。
“她怎么了?”戚藜厉声道,收起了笑容。
“云舒”却轻轻一笑,眉眼再次变得温柔而无害:“我就是啊,你不要对我这么凶,既然你这么担心我,那你就帮帮我啊。”
说着,也不管戚藜什么反应,说:“你帮帮我们吧,我们被困在这里很久了,好吗?”
等戚藜反应过来,想借助藤蔓的力量离开这里,却已经来不及了。
满眼的绿色植物带来一阵眩晕,层层叠叠地压在她的身上,鸟鸣声在耳边嗡嗡作响,大脑仿佛停止了思考,整个人好像被置于整个大自然中,又仿佛被剥离,整个世界在她眼中慢慢融化。
记忆在交织中变得混乱。
“云舒”的双手在胸前交叉,不知道在嘲讽谁:“你就没选对过,傻子。”
眼前昏暗一片,只有烛光照亮了眼前一小片桌子,戚藜伸出手去撑起自己,慢慢扶着边上的桌子站起来。
踉踉跄跄地往外面走,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地。
她是谁……?
不记得了……要出去……
不要待在这里。
好想吐,头好痛……
“哗啦哗啦——”铁链的声音响起,她绊倒在地上。
不确定地伸出腿动了动,这才确认铁链就绑在她的左脚脚踝处。
门打开了,光亮顺着门照进来,格外刺眼,她伸出手挡了挡。
“怎么下床了?不是说有事叫我吗?”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那张脸上布满了担忧。
在哪里见过呢?
头好痛……
“怎么了?”女人紧张的声音响起。
“我……我……”
女人的手覆上她的额头,冰冰凉凉的:“你没事吧?我叫人给你看看,你怎么了?别吓我们啊!”
“我……头好痛……”她捂着脑袋,脸色苍白。
“你等着,我去给你叫人。”女人慌忙站起来。
衣角却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戚藜听见自己断断续续地说:“柳姐姐,不要……你留下来,陪我……陪我一会儿就好了……”
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仿佛回到了一段温柔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