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至于不敢吧？你背后是季军战队‘战于野’。而我这边……”江清岚有些惆怅地自问自答。

装模作样地叹了好大一口气，她忽然提高了嗓音：

“趁人多，提前给我们战队打个广告。《扶摇》战队收人，来pvp高手，来天梯赛排行选手，6月15日，华山论剑擂台赛公开招募，感兴趣的朋友们不要错过哦！”

说完，江清岚从屏幕后探出头，朝着观察窗外眯着眼监工的林胜男和陆晚意比了个OK的手势，见对方满意点头，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绕了这么大一圈，终于算是丝滑的把战队招人的信息放出去了。

然而，弹幕却纷纷刷起了问号。

“大家稍安勿躁，现在在战队招募界面搜不到我们的战队很正常，因为我们还没建战队呢。”

“额，现在搜不到我们的工会也很正常，因为……”江清岚哀怨地看了一眼林胜男和陆晚意，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因为目前工会人数低于10人，还无法被检索……”

让江清岚趁着热度打广告这件事实在是仓促。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晚意见她的直播间热度这么高，这才提出的这个计划。

几人简单商量后，决定将踩着苏含雪的脸蹭流量这件事进行到底，这才有了这个赌约邀请和尴尬的打广告环节。

甚至，“扶摇”这个战队名，都是张娴临时从自己最近爱看的某本热血小说里抄的。

就像直播间某水友总结的那样：

【扶摇战队收人：工会人数不够，战队流程未发，战队队员暂无。】

江清岚和林胜男两人之所以会同意这个计划，完全是因为陆晚意的一番话。

她说：“总之，苏含雪白给的热度，不蹭白不蹭，先把信息撒出去，给咱的战队招募热热场子。”

在此基础上，团队还狠狠地利用苏含雪爽约赖账的事情做了文章。

#赖账姐立正挨打#，#初生牛犊不怕虎，扶摇宣战战于野#，#霓幽vs雪雪酱，扯头发之战再升级#……

一系列词条刷爆论坛，受之前网暴事件的热度余韵影响，甚至大有火出圈的迹象。

墙倒众人推。

江清岚的团队并没有刻意引导，然而舆论却依然在疯狂发酵。网友们脑洞大开，各种关于苏含雪的谣言满天飞，真假参半。

短短几天时间，曾经发起网暴的施暴者转瞬间成为了受害者，谣言越传越离谱，网友们甚至煞有介事地在传，苏含雪的互联网消失的真实原因，其实是因为霸凌和网暴进局子喝茶去了。

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苏含雪的控制，她将头埋在沙子里，躲着不出现，并没有让这场风波平静的过去。相反，现在的状况，比爽快的扇自己140个嘴巴子严重多了，毕竟她的主播合同不允许她成为劣迹主播，那笔天价赔偿，她承担不起。

江清岚赢下赌约的第三天，苏含雪终于久违地出现在了直播间。

镜头开启的瞬间，涌入的观众几乎让直播后台陷入卡顿。

画面里的，苏含雪坐在往常那个堆满可爱玩偶的直播背景前，却与周遭的温馨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活力十足地打招呼，甚至没有开美颜滤镜。素净的脸上能看出些许憔悴，眼下的乌青隐约可见，看上去楚楚可怜。

然而，直播间里吃过她霸凌瓜的一众水友们，却并不打算怜香惜玉。

【哟，从局子里放出来了？】

【躲了三天，怎么不继续躲了？】

【少废话，直接开扇吧，140个，小爷替你数着。】

【霸凌姐道歉！兑现赌约！】

弹幕像鞭子一样抽过来。

苏含雪的指尖在桌下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才勉强抬起眼，看向镜头。

“大家……晚上好。”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停顿了几秒，弹幕的质问更加汹涌。

“关于……关于之前的赌约，”她几乎是咬着牙，才吐出这几个字，“我……我承认，是我输了。”

苏含雪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屈辱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知道躲不过去，但亲口承认失败，无疑是在她骄傲的心上狠狠剜了一刀。

苏含雪抿了抿苍白的嘴唇，未语泪先流，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她抽泣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大家……放过我吧，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大家，这才不敢上播的，那些关于霸凌的谣言，全是假的……”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继续努力做出诚恳的样子：“之前是我太冲动，太不服输了。霓幽的个人水平确实很高，很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赌约……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