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番柔弱认错的姿态,果然让一部分弹幕开始动摇,零星出现了一些“知错能改就好”、“看她哭得也挺可怜”的言论。
观察着弹幕风向,见气氛稍有缓和,苏含雪含泪,故作坚强地扯出一抹微笑:
“但是,朋友们,我们玩《拜月异闻录》的都知道,天梯赛是团队游戏。”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也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自我牺牲般的悲壮:
“所以,我和野哥商量过了,为了给所有支持我们‘战于野’战队的朋友一个交代,我们‘战于野’战队,正式接受霓幽提出的团队赛挑战。”
“如果这次我们再输了,”她用力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我将自愿退出‘战于野’战队,删号退游。”
这个重磅炸弹扔下,直播间彻底沸腾。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个更大的赌约吸引,几乎要忘了今天她现身的最初目的。
她都调查过了,江清岚那个八字没一撇的空头战队,想赢战于野,简直是痴人说梦。
苏含雪心底闪过一丝得意,她成功地用更大的风暴,掩盖了即将到来的个人耻辱。
然而,就在这时,江清岚的连麦申请弹了出来。
那边的江清岚也在直播,当着数十万的观众,苏含雪根本没办法拒接这通连线。
“要接新赌约,可以。旧的赌约,先清账。”
“就现在。”
“我看着。”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任何被她带偏节奏的意思。
江清岚的目标明确,行动果决。
先清算,再谈其他。
苏含雪的表情瞬间凝固,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在直白合理的要求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苏含雪必须,在几十万人的注视下,亲手撕掉自己最后的遮羞布。
她的脸色由白转青,那双刚刚还泪水涟涟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恐慌和一丝深藏的怨毒。
苏含雪的呼吸骤然急促,脸色由白转青,那双刚刚还泪水涟涟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恐慌和一丝深藏的怨毒。
随着江清岚的话音落下,弹幕短暂地停滞了一瞬,随即是更加疯狂地刷屏:
【快啊!等什么呢!】
【笑死,明明是你自己找上去非要和泥鳅姐打赌的,现在在这装什么呢?】
【少在那装可怜!我们可都记着呢,为了赢连脸都不要了,该不会以为你找电子蚂蟥搞破坏的事情我们都忘了吧!】
【快扇!你要是愿赌服输果断扇,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好可怜啊,短短几天都掉了两百多万粉丝了,要是你扇响点,我就大发慈悲不取关好了。】
【哭哭哭,这个家的福气都被你哭没了!泥鳅姐被你当立本人整的时候都没哭,你还好意思在这掉鳄鱼的眼泪!(锤桌)】
……
弹幕毫不留情。
屏幕里的苏含雪紧咬下唇,知道自己今天是绝对躲不过去了。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终于,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对着自己的脸颊,犹豫着扇了过去。
“啪!”
力道不大,响声倒是极其清脆,通过麦克风清晰的传进直播间。
【一下!还剩139个!】
【不够响!主播是没吃饭吗?】
【舒服了,别停,继续!】
【呜呜呜太可怜了霸凌姐,给你砸个臭鸡蛋好了~】
……
直播间一片热闹欢腾,房管已经完全没法控制弹幕风向了,只能选择摆烂,一刀切地关闭了全员的弹幕权限。
这样一来,围观的水友们0秒钟都没有犹豫,纷纷顺着连线功能涌入了江清岚的直播间,在那块弹幕自由地里继续输出。
留在苏含雪直播间的,只剩下她的死忠粉和锲而不舍刷臭鸡蛋的黑粉了。
然而,江清岚却并没有选择在这个节骨眼棒打落水狗,只支着下巴默默地看着屏幕里的苏含雪,若有所思。
通过直播连线,她能在自己的直播间看到苏含雪直播间分屏。
苏含雪的眼眶更红了。
这次不不像是演技,生理性的泪水因疼痛和屈辱涌了上来。
屏幕里的苏含雪微微低下头,江清岚无比熟悉的毒蛇般的怨毒眼神被细碎的刘海掩映着,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直播镜头。
她咬着牙,再次抬手。
“啪!”
这次力道很大,巴掌落下,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淡淡的红痕,指印清晰。
“这次你满意了吗?霓幽。”
她说着,被打的偏向一边的头并没有回过来直视镜头,任额前的碎发凌乱散落,模样狼狈不堪。
不得不说,苏含雪的皮囊极具欺骗性,此时的她看上去像极了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花,美丽而破碎。
这世界卡颜。
三观跟着五官走的人向来不在少数,连美丽的杀人犯都有人提议轻判,更别提苏含雪犯下的这点“小错”了,毕竟,鞭子没有抽到他们身上。
江清岚的直播间里,一众直呼痛快的弹幕里,渐渐出现了零星的,不同的声音:
【嘶,雪雪酱看上去好可怜,真要打满140下吗?那也太惨了吧……】
【得到惩罚就行了吧,非要赶尽杀绝吗?她已经够丢脸了老天。】
【太美了,她长得就像另有隐情的样子,要不先别打了吧?罚她今晚不许吃饭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