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想去卫生间。”
他小声地说。
甘戟一怔,这时候还敢叫哥哥,胆子真大。
“不行。”
甘戟拒绝了他,将蒙朗抱到台阶上,带着电流的口香糖不断扫过大腿内侧。
蒙朗崩溃了。
“我、我快忍不住了。”
红酒被他喝了大半,又在热水里泡着,他现在真的需要去卫生间。
“没关系。”甘戟轻啄着蒙朗的唇珠:“你可以随意弄脏我。”
蒙朗忍不住羞,脸涨得通红,但腿软得逃不了,甘戟偏偏还冷不丁地电他一下,终于他用虎牙狠狠咬了一口甘戟。
这次哭不是生理反应,纯粹是成年人失控后的羞耻。
甘戟如愿以偿,而且自己远比他想象中得更加兴奋,浑身沾满少年的气味,满足得很。
他不断抚摸着少年尾椎骨处,像在爱抚小猫,直到对方的身体不再颤抖。
“我不泡了。”
蒙朗闷闷地说。
甘戟笑道:“好,下次换个温泉。”
他对这种玩法有点上瘾。
蒙朗:“……”
蒙朗重新洗了个澡,昏头昏脑地躺在床上,唯一能安慰他的就只有冰淇淋了。
看来有不少客人喜欢边泡温泉边吃冰淇淋,老板冰箱里存了不少,甘戟拿了两盒香草味的。
他现在也有点沉迷于甜品了。
“我觉得你还是有点洁癖比较好。”蒙朗咬着勺子说。
甘戟:“那我努力。”
蒙朗觑了他一眼:“你好好努力。”
他们又住了两天,蒙朗实在受不了了,让甘戟提前退房。
老板还疑惑,本来预定住四天,怎么住到一半就走了,还以为是民宿有什么照顾得不好的地方。
温泉很好,泡温泉的人不太好。
他们驱车去了当地的一个墓园,蒙朗想在走之前给裴眉扫墓。
他买了束菊花,走进墓园时,发现有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裴眉墓前,注意到蒙朗的到来,男人转过头,那张脸与裴折玉有七八分相似。
是钟武。
裴折玉将花放在墓碑前,四周已经被打扫过了,台阶上放着一盒冰淇淋。
钟武双手插兜,眉目间凝起一层淡淡的冰霜,看来是在这站了有一会了。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钟武说,声音哽咽。
裴折玉摇头:“对于一个没有在等你的人来说,没有晚不晚。”
裴折玉与裴眉生活得很难,但并不难过。
钟武长叹一口气,脸上忧郁又增添了几分,他对裴折玉同样无比愧疚,在看见他跳舞的那一瞬间,他欣喜若狂,却不敢相认,只敢让钟姯帮自己办这件事,他抱着期待裴折玉会与钟姯一起回来,然而钟姯只带回了那枚玉佩。
那是裴眉母亲留下的玉佩,与钟武没有任何关系,当年钟武送的东西,裴眉一件都没留。
“你不跟我回钟家吗?”钟武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即使钟姯已经告诉过他答案,但钟武还是想让裴折玉待在他身边。
“你想妈的时候,可以来看她,你想我的时候,可以看电视。”
裴折玉伸手,说:“玉佩可以还我了吗?”
钟武颤抖着手,从怀里取出玉佩,还给了裴折玉。
“钟承已经死了,钟行过不了两天也会消失。”
这是钟武说给裴眉以及裴折玉听的,虽然这两个人都不在乎这件事了,或者说,他只是在给自己一个解释。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看起来老实安分的钟承一直暗恋裴眉,并暗中找她拆穿自己已婚的事,而得知这事的他,为了向钟家复仇,拼了命的往上爬,将大哥和小弟全部踩在脚下,继承了钟家,不知道多少次失魂落魄的他把钟承视作自己的好兄弟,向他倾诉,愿意把钟行接过来当自己的儿子。
结果却没想到,钟承才是背叛自己的那个人。
钟承因为裴眉而苛责自己原配妻子,动辄打骂不休,这才让妻子找上了裴眉,也因此让钟行对裴眉以及裴折玉做出这许多事来。
一想起钟行对裴眉做的事,钟武就觉得恶心。
为什么一个小孩子能生出这么大的恶意?
在解决裴眉之后,他依旧每次见到自己都会乖巧地喊钟武叔叔,还安慰他不要难过,精心策划着如何让自己过继到本家。
他对裴眉的恨意,没有随着时间而改变,反而越加深厚,在得知裴折玉是裴眉的孩子之后,他是用什么心态面对裴折玉?
“你愿意听我说一句吗?”裴折玉问。
钟武从悲伤与愤怒中挣脱而出,抬头望向裴折玉。
“钟家当年不认可裴眉,就像你现在不认可钟姯一样,你们对我而言没有区别。”
钟武沉溺于当年的错过,与前妻和平分手,却忘记花心思在钟姯身上,为了与钟承这些年的兄弟情分,宁可接受钟行,也不接受钟姯。
钟武:“我……”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裴折玉说的是事实。
最终钟武长舒了一口气。
“比起我,你更像裴眉,这样很好。”
裴折玉抿了下唇,轻轻说了一声:“妈,下次我再来看你。”
他低头亲吻了一下墓碑上的照片,上面是裴眉曾经表演时的照片,她一直珍藏着,立碑时裴折玉没有选那些大头照,反而是放上了这一张。
因为裴眉无论何时,都在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