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办公室出来后,蒙朗回教室拿了书包。
甘戟等在教室门口,他往那一站,比教导主任还有用,教室里鸦雀无声。
尤其是当蒙朗背着书包,跟在甘戟身后离开时,他们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不是说私生子吗?甘戟那种人会这么容忍私生子?
他们再也忍不住八卦的心,叽叽喳喳凑在一起。
严泽见状,不耐烦地说:“谁知道裴折玉用了什么手段,说不定早就爬上甘戟的床了。”
还未走远的甘戟听见这话,只是看了一眼蒙朗。
这就是他的三个小男友之一?
等蒙朗时他就打量了一圈,很快就认出了那三个人。
也不怎么样,看起来像三只毛猴子。
“逃学?”
甘戟见他不准备回教室,心想要是蒙朗要是在那个班呆不下去,就给他换一个班。
蒙朗:“我去找顾老师,下午要去云门舞团面试,放心,不蹭你的车。”
甘戟无法忍受陌生人坐他的车,甚至就连甘学真都不行,他有自己专属的座椅。
甘戟意外地看向他。
蒙朗什么都没和家里人说,如果他没被老师叫来,都不知道他不仅考了第一,还联系上了云门舞团。
他对蒙朗完全不了解。
以前是不想,现在则是蒙朗主动与他保持着距离,或许是在甘家的无视下,他学会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甘戟:“我顺路去见顾柔。”
他与顾柔早就认识,两家之前还想过撮合他俩,但甘戟当即拒绝了。
那是在蒙朗刚进甘家发生的事。
蒙朗眼睛微弯,乖乖地哦了一声。
甘戟不喜欢他这种眼神,想起什么,问:“月考第一还解不出昨天的题?”
言下之意,蒙朗在玩什么把戏。
蒙朗笑道:“我懒得算了。”
正好甘遂路过,他就试了下‘小甘搜题’,本来还有道大题的,结果甘遂已经跑了。
甘遂:“……”
学校离顾柔的舞蹈教室有一段距离,平时蒙朗都是跑过去,全当锻炼了,既然有车能坐,他也省点力气。
顾柔意外甘戟的出现,寒暄了两句后,很快把重点放在了蒙朗身上。
“他最近一直很刻苦,是练舞的好苗子,正好你来了,待会一起去面试现场吧。”顾柔解释道:“一般未成年参加面试,都需要监护人在场,我以为你们没时间,才想自己带他去的。”
甘戟没动,即没有答应也没有推辞。
他对舞蹈没什么兴趣,平时甚至连艺术馆都不去,对于拍卖场上的画作,在他眼中只有升值或者贬值的区别。
云水舞团面试地点在省剧院,来往的人不止有蒙朗一个,还有不少是经验丰富的舞者。
单是走路姿态就能看出不同,每一个人都挺直背脊,姿态优雅,只有蒙朗还在缠着顾柔提要求:
如果通过的话,能不能让他吃一口冰淇淋。
“就一口,剩下都给你。”
每天都是蔬菜汁和鸡胸肉,有时候路过学校路口的蛋糕店,都能馋得他流口水。
他快疯了!
顾柔被他软磨硬泡,几乎就要点头同意时,甘戟出声:“别胡闹。”
被他一凶,蒙朗立刻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地哦了一声。
甘戟:“让你吃两口。”
蒙朗瞬间喜上眉梢。
顾柔有些意外,她见过甘戟,商场上雷厉风行,现在居然能因为蒙朗的一两口冰激凌而心软。
她不由得眯起眼睛。
蒙朗先去换衣服准备了,没等多久就叫到了蒙朗的名字,顾柔起身与工作人员说了几句。
顾柔问向甘戟:“你看过裴折玉跳舞吗?”
甘戟摇头。
顾柔巧笑倩兮:“那可太好了。”
甘戟走进剧院内部,谢绝了顾柔入座的邀请,只是一手插兜站在过道上。
前排坐着四位考官,其中一位年过七旬白发苍苍的老人,就是顾柔的祖父顾翰采,而他身边的则是舞团团长,两人时不时附耳交流,对前面几位的表现都不是很满意。
下一位便是蒙朗,他换上了一袭赤红色的武袍,右侧额发绑了两股鞭子,五彩绳搭在肩头,宛如鲜衣怒马的少将军,意气风发。
他一登场,台下几位考官的眼睛就亮起来了。
光从外在条件,他就已经足以俘获所有人。
蒙朗大部分时间不是穿校服就是家居服,甘戟一时间有些没认出来。
台上的少年沐浴在聚光灯下,淡淡妆容令那两瓣唇水润得过分,脸部轮廓更加清晰,双眸清澈而透亮,仿佛享尽了风花雪月中肆意的浪漫。
考官简单询问了几个问题,就让蒙朗开始。
他选的剧目名为《少年行》。
在音乐响起前一秒,蒙朗就已经率先动起来,像个刚解开束缚,迫不及待去看尽世间繁华的小孩子,他凭着一颗赤诚之心,去体会这世间的一切,从孤寂走向闹市再逐步走向沙场,所向披靡的少年驰骋于心。
而当笛声逐渐急促起来时,少年扬腿而起,武裙飞扬,一个云门大卷,带着无尽的锐气,直奔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