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裙的裙摆被推到他的腰间,这是宗寻和黛枝许两人第一次在矿洞里探险,因为缺少经验,宗寻深入地窖时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只知道将盾构机掘进隧道。
盾构机太大,凿得太深,矿洞里地震山摇,黛枝许被颠得头昏眼花,腰又被宗寻牢牢禁锢着,想临阵脱逃又挣脱不开,他哭着命令宗寻停下,宗寻却像是聋了似的充耳不闻,黛枝许只觉得自己要死在宗寻手里了。
这是宗寻头一回阳奉阴违,黛枝许的心情倒是很好,甚至比以往更粘着宗寻,动不动就要抱,要亲,要做。宗寻也食髓知味,甘之如饴地伺候他。
但是两人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
在此之前黛枝许会定时搜查宗寻的手机,从浏览记录到聊天记录,里里外外翻个遍。
二人都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宗寻也有自知之明,黛枝许拿他当狗,大多数主人确实会对狗有很强的掌控欲。
这个查岗的工程量实在太大,加上黛枝许不喜欢把宗寻的事假于人手,往往都要亲力亲为,但前几次检查都没翻出什么猫腻,宗寻的社交圈干干净净,没有和任何人聊骚的迹象,黛枝许便放松了警惕。
再翻宗寻的手机时已经过了一年,黛枝许趴在宗寻胸前,大汗淋漓地申请中场休息,十次申请中九次是被驳回的,这次终于申请通过,黛枝许浑身乏力,只好捞起宗寻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打发时间。
也是这时,黛枝许才发现宗寻不知道什么时候交了一个网友,不仅给人家备注“乖乖”,还给这位乖乖送了造价几万元的兔子玩偶。
那套送给黛枝许的珠宝首饰造价千万不止,相比之下,给乖乖买的玩偶才几万元实在不够看,而且这点钱对于黛家而言并不算什么,顶多是几只包的事儿,但黛枝许就是无法容忍,甚至大发雷霆,把宗寻那破手机摔得破破烂烂,直接报废。
黛枝许恨不得把那个乖乖撕了,指着宗寻的鼻子骂他实在过分,在家里养一个小情人还不够,在外边还沾花惹草,给人家送这送那,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宗寻只觉得黛枝许莫名其妙,愤怒上头,竟把一直以来的疑惑诉诸于口:“你是不是有病?!”
此言一出,黛枝许直接将宗寻屋里的东西砸了个干净。
这还不算什么,那段时间黛枝许不管在客厅、书房、甚至他自己的房间也动不动对宗寻重翻旧账,单方面对宗寻发疯,一发疯就要摔东西,快把整个黛家都掀翻了。
宗寻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觉得黛枝许是神经病,但宗寻不敢再对他说重话,只能哄了又哄,却并不像以往那样有效,最后不得不答应黛枝许的要求,把网友删了。
见宗寻打开所有社交平台,当着他的面将那个“乖乖”删得干干净净,黛枝许这才松口,对宗寻下了最后通牒,意思很明确——这些钱都是给宗寻用的,用在他们俩人身上最好,大把大把撒在街上给路人捡也无所谓,就算给黛瑜那个拖油瓶买东西他也姑且忍了,就是不许给那个“乖乖”。
说完,黛枝许还捏着他,面目狰狞地威胁:“要是被我发现你又在外面发情,我就把你的小情人杀了。”
宗寻想说那只是朋友,不是小情人,但说了八百遍黛枝许根本不听,每次都要吵翻天。黛枝许发疯发得厉害,从来是不计后果的,宗寻哪里还敢惹他,不论事实如何都只能认了。
虽然宗寻实在想不通,但也许黛枝许是遗传了黛母的吝啬吧,只好这样解释他为什么发疯。
因为黛枝许实在太极端,宗寻真怕他循着蛛丝马迹去找那个无辜网友的麻烦,是真的乖乖的联系方式都删得精光,连短信也没留下,就差全平台销号了。
好在这样的苦日子没持续很久。宗寻把乖乖的联系方式删干净之后,吃一堑长一智,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黛枝许身上,不结交任何朋友,时时刻刻做好被查岗的准备。
黛枝许的疯病过了那段时间便好转,两人又恢复了以往的甜甜蜜蜜。
后续的记忆里掺杂着光怪陆离的梦,无厘头的场景交叠出现,宗寻昏昏沉沉,看到了舒粒放大的脸。
宗寻像是失聪了般,只能看见舒粒面容焦急,杏眼都瞪大了,花瓣似的唇张张合合的在说着什么。
听不见。记忆、梦境、现实,三者共同挤在脑海里混淆不清,宗寻竟在兵荒马乱中脱口而出:“乖乖!”
舒粒蓦地顿住,宗寻说出口的瞬间也清醒过来,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便听见舒粒神色认真地盯着他:“我不是乖乖,我是舒粒。”
宗寻:“……”
他闭上眼,抬手搓了把脸,将脑海里翻涌的回忆压下:“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