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寻当然知道齐伊凝对他不满,但他为人处世的方针向来是以和为贵,没反驳齐伊凝,只对卡其求助:“我想多练练舞,你可以帮我吗?”
这么久以来,一直是宗寻在无偿帮助他学中文,卡其早就想报答宗寻,只是苦于舒粒一直在旁边防贼似的守着宗寻,卡其没有报答的机会。
如今难得见宗寻向他求助,卡其立马扔开他的小本子,忙不迭点头:“当然可以!”
和舒粒一样,卡其对公演的舞蹈信手拈来,根本不用多操心。顶多是每天跟着队员练习几次,好保持肌肉记忆。
他闲暇时也会出来训练,一方面是他作为霓虹人,不会中文便融不进集体,另一方面则是他对舞蹈天然的天赋和热爱。
影视基地给选手们提供了非常便利优渥的培养环境,有时卡其会去训练室即兴起舞,有时他也会去娱乐室找影片汲取编舞灵感。
平时除了训练之外,卡其也不愿意和旁人来往,只和宗寻打交道,但不论宗寻去哪儿,旁边总杵着一个吹鼻子瞪眼的舒粒,卡其虽不明所以,但总感觉不自在,宗寻要排练舞蹈,舒粒也总是一手包办,不许旁人插手,卡其也不便多说什么。
舒粒从来不搭理除了宗寻以外的人,好像全世界只围着宗寻转。
和舒粒针对宗寻1V1式独立教学不同,卡其并不是为了宗寻才留在这个节目里的,他作为队内唯二的舞担,总要担负起指导其他队友的重任。
现在舒粒不在,宗寻又是他为数不多比较亲近的朋友,宗寻要学舞,卡其自然当仁不让。
宗寻跟着卡其的动作,对着镜子扫腿,卡其在当老师这个方面比舒粒严格得多,在舒粒那儿能完美通关的动作,在卡其这里却是处处不合格,卡其隔一会儿就要停下来,纠正宗寻的动作。
两人热火朝天地排练,自然就冷落了训练室里的第三个人。
齐伊凝给自己画地为牢,自个儿热身、练舞,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偏移到旁边那两个叽叽喳喳的人身上,但这回他也知道那两人是在训练,齐伊凝找不出由头发作。
虽然齐伊凝平日里端着高岭之花的人设,真心实意地认为天才和庸才之间有壁,就连对S班的大部分拿了剧本的水货都不屑一顾——尤其是宗寻这个靠话题度挤进S班、要实力没实力、要背景没背景的黑料王。
但是他对于有真才实学的人,譬如卡其、舒粒、顾若兰这类精英人士,齐伊凝是保持惺惺相惜之心的,也自以为和这些人更合得来,毕竟精英和精英才是同类,他们之间更有共同话题。
况且,队内没什么人会日语,会英语的也寥寥,而齐伊凝出国留学过,是卡其为数不多能英文交流的人。
因此他觉得卡其应当是和自己关系更好,尤其他还经常在下训后的时间独自加练,多数时候都能遇到卡其也来训练室,虽然二人只是泾渭分明地各做各的,但齐伊凝自认为已经和卡其很熟。
不论从哪个角度而言,他都觉得自己、卡其、顾若兰应当是一个小团体……当然,本来舒粒也可以加入,但他的世界里只有宗寻,齐伊凝便单方面把他排除在外了。
他们三人是整个选秀中实力断层领先的top小团体,这个小团体往后可能会吸纳更多人才加入,但那并不包括宗寻、季城渊、程羡之流。
哪儿想到原来卡其不是不爱说话,只是不想说,他对宗寻的态度明显热络得多,齐伊凝意识到是自己一厢情愿了,当即脸色就有点不太好看。
……
虽然同为舞担指导,卡其和舒粒的侧重点完全不同,舒粒侧重先完成整体的记忆动作,而后用舞感完善细节,卡其则偏向于从编舞开始之初就一点一点抠,小段小段地练习。
而且舒粒或许是对他有滤镜,总对宗寻鼓励式教育,不管宗寻跳成什么样子,舒粒总是能找到夸他的点。卡其就更执着于要求宗寻重复练习薄弱的动作,把瓶颈的动作疏通。
两方各有千秋,宗寻虽然已经习惯了舒粒的夸夸教学,不太适应卡其的风格,但卡其确实能补足宗寻动作上的缺陷。
因为宗寻在舒粒的教学下已经对编舞很熟悉,已经能顺利完成这套舞蹈动作,卡其只需要抠细节和强化,不多时便干脆坐在旁边观察。
在宗寻再次完成一个二二拍时,卡其突然出声打断:“收小腹,后空翻。”
这并不是原有编舞里的动作,宗寻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依言照做了,腹肌收缩,双腿一蹬,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
卡其露出满意的表情,迅速低下头在他的小本子上写写画画。
宗寻大概了解卡其的性子,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单纯得像个孩子般,好像他的世界里除了生存便只有舞蹈。看他专注到有些痴迷的样子,宗寻便忍不住笑:“这个后空翻给你带来新的灵感了吗?”
卡其的视线和手黏在他编舞的小本本上,根本移不开:“当然!我想我们马上就有第二版的编舞了!唔,虽然改动蛮大的。”
宗寻练了一个钟的舞,此时也累了,他疲惫地靠在墙上,闭着眼任由汗水流淌,对卡其打趣道:“我的动作太僵硬,你可别嘲笑我啊。”
“当然不会。”卡其终于舍得放下手里的小本本,他神色认真地看着宗寻:“你就是我的缪斯,Z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