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他们的二人间,宗寻便看见两个巨大无比的行李箱静静立在宿舍门旁边,每个行李箱上还贴着“舒粒”两个大字的标签,宗寻提了提箱子,还挺轻。
宗寻一手托着舒粒的屁股防止他掉下去,一手刷门卡、把行李箱提进去,行云流水。
只是刚把舒粒放在床上,这人就醒了,意识还没完全恢复呢,就迷迷糊糊地睁眼要找宗寻:“你要去哪儿?”
宗寻:“没去哪儿。”
舒粒:“你陪我睡。你搂着我我才睡得着。”
这位豌豆王子显然对床品的要求变得更加严苛了——床上要长一个宗寻,否则就睡不着。
毕竟人是被自己折腾坏的,宗寻心里有愧,便将舒粒搂进怀里,想着食堂的午餐时间快到了,便问他:“你还吃不吃午餐?”
舒粒:“不吃,我肚子里好满。”
他今天还没吃过东西,宗寻正想问他满什么了,刚问出一个音节,便突然明白了舒粒的意思。
宗寻:“……”
舒粒:“唔,酸奶真的好开胃,一喝就能喝好多。”
宗寻:“……”
舒粒:“法棍也好好吃,今晚也要吃,又粗~又长~”
饶是宗寻这样厚的脸皮都被舒粒说得面红耳赤,伸手将他捏成扁扁的鸭子嘴:“可以乖乖睡觉吗?”
舒粒趴在宗寻怀里,不一会儿就又得寸进尺,他搂着宗寻的脖颈要求:“塞进来,你塞着我,我才睡得着。”
宗寻:“……别闹了,快睡。”
舒粒便开始假哭,控诉宗寻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宗寻无奈,只好让舒粒得偿所愿。
他坐在宗寻腰上,全然不见早上的萎靡不振,看着宗寻的眼神迷离痴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宗寻有什么瘾症,最后是晕过去了,宗寻才得以抽身,溜之大吉。
虽然舒粒说不吃,但宗寻还是担心他醒了会饿,便在食堂打包了三荤二素,又去超市挑了几块小蛋糕,一齐放床头柜上,让舒粒醒了就可以吃。
舒粒对这次公演没太上心,在整个节目里算是顶级舞担的存在,编舞动作刚还没出一周,舒粒就已然学会,每次抬手扫腿都带着独属于舒粒的感觉,十分赏心悦目。
反观宗寻,他没有舞蹈经验,跟不上节奏,动作也僵硬,好在记动作这方面没拖后腿。
现在宗寻的热度极高,节目组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流量,大概率会将他留到最后两次公演再淘汰祭天。
为了能和宗寻每次都分到同一个班,也为了宗寻能用实力少挨些骂,舒粒对他的要求很严格,宗寻直到舒粒的苦心,他自己也没落下,在屋里陪了会儿舒粒,就自己出门训练。
刚推开训练室的门,两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赫然是正在压腿的齐伊凝,还有一旁拿着笔纸写写画画的卡其。
今天下午休假,没想到S班也会有人出来加练,尤其是舞蹈才能与舒粒比肩的卡其,他竟然也在,这倒是出乎了宗寻的意料。
要知道,宗寻从小和黛枝许一起长大,黛枝许就是那类人神共愤的全面天赋型选手,但此人懒得要命,往往是跟着大部队学,甚至逃课拉宗寻出去约会,私底下更是不会加练。以至于宗寻从小就活在黛枝许的阴影里,以为大多数天才都像黛枝许这样,不用怎么努力就可以达到别人努力一辈子的高度,像主宰某个领域的神明,凌驾于所有凡人之上。
黛枝许去哪儿都要栓着他,长此以往,宗寻根本不知道,原来那些站在山顶的人里面,也有人需要付出比常人更艰辛的努力。
齐伊凝只看了宗寻一眼便扭过头继续练习,他脚踝搭在扶杆上,身子往下压,一声不吭,当作这个练习室里没有宗寻这个人存在似的。
卡其热情地跟他打招呼:“Zon,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这段时间宗寻教卡其中文,自己也断断续续学了点日语,加上平日里他也有看霓虹国的动画,想宗寻了想,用霓虹国热血番的经典台词回他:“我可是下定决心的,你可不要小看我啊!”
卡其没想到自己还没学会中文,宗寻这个当老师的,却将他的日语学到这种地步了,卡其面露惊愕:“斯国一!”
二人短短聊了几句话的功夫,齐伊凝就嫌他们吵了,用中文不耐烦地说:“这里是训练室,你们要聊天可以出去聊。”
说这话时,他仍在目不斜视地压腿,好似并没有针对任何人的意思,但在场的三个人里面,只有两个人听得懂中文,除了他自己便是宗寻,他这话说给谁听的不言而喻。
齐伊凝的语气并不算差,卡其听不懂,也听不出来好坏,只满脸疑惑地看向宗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