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粒又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只露出黑溜溜的眼睛瞧他:“你抱着我睡就可以。”
啧。怎么这么会撒娇。
临睡前,宗寻搂着舒粒,左看右看,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你的兔子呢?”
舒粒缩进宗寻怀里,指了指自己的床,只见他夜夜要抱着的兔子玩偶终于失宠,正静静地躺在那张床上,舒粒还给小兔子盖上了被子,跟洋娃娃似的。
“他叫舒乖乖。”
宗寻感到奇怪:“怎么不抱着你的兔子睡了?”
“我有你了。”舒粒没刻意隐瞒自己睡觉还要抱玩偶这件事,他趴在宗寻身上,有些婴儿肥的脸蛋贴在宗寻胸口,隔着结实的胸肌,隐隐能听到宗寻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他将手缩回被子里,不安分地摸来摸去:“我还没问你怎么不裸睡了呢?”
宗寻似笑非笑:“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舒粒笑得狡黠:“因为你怕自己忍不住□□。”
宗寻伸手掐住他婴儿肥两颊,将他捏成鸭子嘴:“知道就别摸了。”
舒粒:“老色鬼,你忍得住?”
说完,还伸出舌尖,飞快地往宗寻掐在他脸上的指尖舔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掠过,宗寻双目恍惚了一瞬,确实忍不住,但:“明天要训练,你真确定自己没问题?”
舒粒扯下他的运动裤腰带,神色认真:“没有犁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宗寻:“……”
因着两人都是容易沉迷游戏的年纪,何况天时地利人和,不开一把游戏好像都是浪费时光,起初舒粒这个奶娘还能起辅助作用,过了会儿,舒粒不敌宗寻,只得躲在山洞里,被宗寻扛着巨炮狂轰滥炸。舒粒早已缴械投降,宗寻此人却不讲武德,抓着舒粒继续炮轰,轰得舒粒落花流水、痛哭流涕、跪地讨饶,只觉死而复活,复活又死,无穷尽也!
这几把游戏打得酣畅淋漓,宗寻从温软湿润的秘境里醒来,精神饱满,面色餍足,生龙活虎,反观舒粒就像聊斋被吸干精气的书生,眼下青黑,气若游丝。
因着宗寻的存在感太强,他一动,舒粒就跟着醒了,昏昏沉沉地爬起来,总觉得才刚睡下就就要醒了,怎么宗寻反而比前段时间状态更好,怕不是练了什么采阴补阳的邪术。
临出门之前,宗寻第五次问舒粒:“真不用休息?”
“不用。”舒粒又累又困,几乎是搀着宗寻往前走。
二人来到排练室,叶絮看到舒粒时都吓了一跳:“你昨晚干嘛去了?咋黑眼圈这么重?”
舒粒强打起精神应付:“打游戏。”
因为刚放假回来,大家的心都飞了,这一上午不止舒粒,大家都没什么精神,齐伊凝倒是一如既往全神贯注。
或许是排练进度不佳,齐伊凝作为队长实在看不下去,对众人下了通牒:“休假可以,但是不要耽误排练,距离公演还有不到三周的时间了,谁都不想被淘汰吧?”
最爱和他唱反调的季城渊此时也昏昏欲睡,连抬杠的心思都没了。
眼下大家困得困睡的睡,再接着练下去也事倍功半,还不如休息够了再回来排练,齐伊凝叹了口气,只好道:“下午全体休息,禁止出基地。”
舒粒整个人都蔫巴巴的,像脱了水的小白菜,自动导航似的跟着宗寻离开。
眼见着舒粒身形摇摇欲坠,宗寻及时把他背了起来,舒粒顺势搂着宗寻的脖子,在他背上呼呼大睡。
显然二人的关系实在太亲密了些,宗寻走回宿舍这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惊诧的、吃瓜的、暧昧的……不过没人敢凑上来问,一来和宗寻不熟,二来也听说了舒粒叉着腰泼夫骂人的光荣事迹,不愿触霉头。
七个班的舞蹈训练室都设在二楼,底层班级的宿舍区也在二楼,不论是要搭电梯还是走楼梯都要穿过二楼的选手宿舍区,没想到就碰巧遇到了云嘉涣。
许久不见,这人脸上还是化着夸张的人体彩绘,好像焊在脸上了似的:“霍!这是舒粒吧?小少爷这是咋了?”
宗寻深知云嘉涣这小狐狸眼睛毒辣,不敢多说,只言简意赅:“认床,失眠了。”
云嘉涣打量着趴在宗寻背上睡熟了的舒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而后目光转移到宗寻脸上,诚恳道:“那真是辛苦你了。”
害舒粒失眠的真正罪魁祸首可不敢当这声“辛苦”,宗寻有些汗流浃背了,应付道:“都是队友,应该的。”
不知怎的,明明云嘉涣说话时脸上的表情那么真心诚意,但宗寻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或许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