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日子过得不分昼夜,等舒粒再度昏睡过去又苏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宗寻这回总算没再堵着他,还给他豪掷千金买了一堆零食蛋糕,都堆在床头柜。
见舒粒懵懵懂懂,像是被草傻了的样子,宗寻难得愧疚,哄道:“吃点吧,离食堂午餐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呢,菜也不够好,一会儿带你出去吃。”
一会儿是零食蛋糕,一会儿又是出门下馆子,舒粒简直受宠若惊。
他以前确实挑食,但进了节目组之后,发现宗寻是三餐都在食堂凑合的,舒粒一来图宗寻,二来图方便,向来都是跟着宗寻在食堂将就。
小岛上的餐馆外卖比内陆贵得多,或许是怕选手撑不住消费都跑了,影视基地里的食堂和小超市倒是便宜些。
舒粒是知道宗寻没什么积蓄的,也从没想过宗寻会这么舍得给他花钱,毕竟宗寻自己平时都不会买这些小蛋糕,也不出外面下馆子。
没想到就睡了一觉,他在宗寻这儿的待遇直线上升。
这禽兽,还挺会疼人的。
舒粒迟缓地从床上坐起来,感觉自己要半身不遂了,半瘫在床上拆小蛋糕的包装,一边暗戳戳瞅着宗寻:“你哪来的钱。”
说来惭愧,光是基地超市的这堆小零食,就已经将宗寻当场务打工大半个月的收入都花得差不多了,再请舒粒出去下馆子,估计得动用黛枝许给他的零花钱。
但舒粒都把身子给了他,宗寻不行也得行:“合法途径,请你吃饭的钱还是有的。”
宗寻语焉不详,舒粒也没追问下去,他被折腾得饥肠辘辘,难得食欲大增,将那几块小蛋糕都吃进肚子里了。
唔,没想到还挺好吃。
舒粒勉强垫过肚子之后,俩人就戴着口罩帽子出门。
为了避嫌,舒粒没和宗寻一块儿走,只缀在宗寻身后。好在还没有到午餐时间,加之大部分人也请假出去玩了,他们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
宗寻前脚刚踏出基地后门,垂在身侧的手便被碰了碰,他若有所觉地侧目。
舒粒对上宗寻的目光,以为宗寻想训他,立刻就不服气了,下一秒便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抓住宗寻的手,好像两人的手本来就该黏在一起似的。
瞧着舒粒这幅不服气的小模样,宗寻心里觉得舒粒又可爱又好笑,到底没说什么,放任他去了。
后门值守的保安大爷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重新低下头看报纸。
舒粒体力消耗巨大,刚起床时饥饿感爆棚,几块蛋糕下肚仍觉不够,到了饭馆点了大桌子菜,夹了几口就没胃口了。
他蔫蔫地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宗寻吃。宗寻主动给他夹了几筷子菜,舒粒拒不配合,嘴噘老高:“都怪你,弄这么满,我现在还撑着呢。”
宗寻:“……”
“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呢。”宗寻给他递了个清白无辜的眼神,而后直接将菜喂到舒粒嘴边,试图堵住他的胡言乱语:“多吃点。”
见宗寻主动投喂,舒粒哼哼唧唧,满脸不情不愿,实则心里甜蜜得不要不要的,将宗寻喂给他的菜全吃了。
真正吃饱喝足后,二人从餐馆离开,还没等宗寻掏出二维码,舒粒便抬起脚尖,轻轻踢了踢宗寻的小腿:“走了,我结过账了。”
宗寻满脸懵逼:“说好了我请你吃。”
舒粒:“我买单你买单有什么区别吗?”
宗寻不愿让旁人听到他们发生争执,将舒粒带了出去,好声好气和他讲道理:“以后不许这样了,哪有1让0买账的,这不是吃软饭吗。”
舒粒瞧了他一眼:“吃软饭不好吗?好歹我有钱给咱俩挥霍,要碰上个没钱的,只会把你吃得裤衩都不剩,我看你到哪里哭去。”
他说得好似全然客观,但宗寻总觉得他意有所指,毕竟昨晚他回寝室时舒粒就问过,应当是知道他和骆琦的事儿。
但那已经翻篇,要再纠缠起来容易扯不清,宗寻便不敢吱声了。
舒粒发现宗寻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宗寻虽然是基佬,但却奇异地有着直男的思考方式,比如他会自觉把伴侣放在右位,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的,要尽力保护照顾自己的“老婆”,而非被“老婆”照顾。
这要是别人,舒粒肯定要嘲对方有父权病,但这是宗寻,舒粒就觉得他这样很有责任心很有魅力。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滤镜吧,舒粒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变成这样。恋爱脑不可取,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舒粒身体不太舒服,二人就没多逛,吃饱喝足后便打道回府。
保安大爷看报纸看得如醉如痴,没有给两位基佬留半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