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宗寻复盘,大概能猜到自己为什么能拿S班的名额——宗寻替补的那位才是真正的皇族,明面上的单双人间就是为他准备的,真皇族的名额和房间一起空了出来。
当然,名额空出来是一回事,实力也是重要的参考因素,宗寻是在和剩下的没“剧本”的人共同抢这个名额。
显而易见,这个名额现在被宗寻补位了。
选手们都选好了房间,二楼宿舍区内都充斥着整理行李的乒乒乓乓声。
隔音真差。
想来舒粒已经占好位置了。
舒粒在录制时就对其他选手不假辞色,想来抢宿舍也是不会受人欺负的,宗寻对他很放心。
宗寻揣着兜,慢吞吞上三楼。本以为要挨个房间找人,没想到刚转个弯,便看见舒粒和另一个选手站在走廊。
舒粒正抱着手臂杵在房间门口说话,声量不大,语气倒是强硬:“……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宗寻已经约好了!你去找别人换!”
舒粒对面那人有些眼熟,但宗寻对不上号,走上前问他:“怎么了?”
舒粒看见他来,立马像找着了老母鸡的小鸡崽子,小跑到宗寻身前告状:“他要抢你的床位!”
季城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原来季城渊来晚一步,三个单人间都被占了,只剩下两个双人间有空位。
除了舒粒占的这间,另一个双人间是对家公司的选手,在参加节目之前,两人就已经因为天然立场不同结下了很多梁子,季城渊自然不愿意和对家住同一个屋檐下。
季城渊:“本来选房间就是先到先得,宗寻现在才来,是我先到的,我当然有优先选择权。”
这话确实是有道理。
舒粒躲在宗寻身后,说话底气更足了:“我都说宗寻早来了!只是去拿行李而已!”
季城渊看了眼两手揣兜的宗寻,直截了当:“那行李呢?”
舒粒:“……”
宗寻:“……”
宗寻试图圆谎:“因为我是临时替补的选手,行李箱还没收拾出来,还在员工宿舍里。”
舒粒:“对!”
季城渊笑了笑:“意思是,你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宗寻先来的是吗?”
这事儿确实是他俩不占理,看季城渊的态度也不像会善罢甘休的性子,宗寻侧头看舒粒:“你留在这儿,我去对面房间。”
舒粒坚决摇头:“不要!不行!”
宗寻才不管他要不要,转身朝另一个房间走。
只是宗寻前腿刚迈出去,手臂却猝不及防被扯了一下,他没有防备,被扯歪了身子。舒粒顺势垫脚凑到他耳边私语:“程羡有狐臭!我刚刚坐在他旁边都能闻到,像十天没洗澡一样臭!”
宗寻:“……”
虽然舒粒的消息存疑,宗寻没闻到程羡的狐臭,没法特地去查证,但他并不太想拿自己生活环境的空气质量去赌。
舒粒把宗寻拉到统一战线之后,底气更足了,他在走廊上对着季城渊大声道:“我才不管你和程羡有什么恩怨,你要是敢进我屋里,我就一定和你结仇!”
他的嗓音清亮,不少选手注意到了走廊的动静,纷纷探头出来吃瓜。
就连另一个当事人程羡也不得不出面,意有所指道:“城渊,你们仨在闹什么呢?”
事情闹大了,对他、对季城渊都没有好处。对宗寻有什么影响姑且不知,反正舒粒这个没脸没皮的才不怕事情闹大。
这场宿舍战争终于是凭借舒粒的不要脸和一把好嗓子取胜了。
宗寻佩服。
程羡离开时还瞪了一眼舒粒,嘴里嘟哝了句什么,两人显然是结下了梁子。
舒粒看都不看人家,把宗寻拉进了房里。
宗寻好整以暇:“你和季城渊有仇?这么抗拒和他住一屋?”
舒粒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嗯,有仇。刚在摄影棚的时候,他跟别人骂我娘炮。”
宗寻看着舒粒泰然自若吐出“娘炮”二字,便察觉这恐怕不是真正的理由。
既然舒粒不愿意说,宗寻自然也不会刨根问底。
他环顾着这个二人间。比职工宿舍豪华百倍:“我去收拾行李。”
舒粒:“我和你一起。”
宗寻:“不用。”
收拾行李有什么好跟的?何况职工住的都是集体宿舍,现在是下班时间,宿舍里应该有别人,舒粒跟着他进职工宿舍总归不太合适。
加之普通选手的行李都由后勤组推车运上来,这会儿还没送到三楼选手的,如果房间里没人接应不太方便。
舒粒只好打消跟着宗寻出去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