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能一步到位吗?龙师想说,但不敢说,万一冱渊君一个不高兴,把自己流放到方壶以外的仙舟,在那老死呢?
上次当着冱渊君面提出谏言劝其降罚于饮月君的倒霉蛋,被贬斥他乡只身“宣读判罚”,再也没能回来。
玄全只合了合眼:“若是依靠芯域也依旧毫无效果,那就不必再上报联盟了。”
没人能在繁衍一事上欺瞒持明,胆敢如此,世世代代,我们将追究至死。
与此同时,仙舟虚陵。
华元帅坐在案前,皱眉沉思。
“元帅倒是颇有闲情逸致。”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出现,“我还以为您在苦恼与持明的盟约,却不想您一人在此下棋。”
“想必,元帅早有对局之策了。”
“哈哈,戎韬将军还是如此妙语连珠。”华元帅笑了,抬起手来示意来人看自己面前这盘棋,“你看,这七星聚会,怕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可要我看,您将这车退至骑河线,心中怕是早有定论。”
“是啊,芯域,唉,好一个芯域。当年A女士还在时,对仙舟多有亲近之意,到底是物是人非。”
“元帅……”
元帅叹口气,把手中的茶盏搁置在桌案上:“「十方光映法界」可有推演出什么?”
“很遗憾,并无。我那师妹给我发来消息,「大衍穷观阵」同样一无所获。”
“倒是合理,当年流传下来的记录同样如是。”
棋局旁,放置着一卷轴,展开时,会有丝绢质感的合成声音自动响起。
[芯域者,无机生灵所聚之文明也,未通星寰,自成一方。其主为A氏,常伴者潘塔迪纳莫斯也。此文明依A氏所创源序而生新灵,族类谓之“智灵”,属无机生灵之界,数字生灵之纲。
然芯域过往,渺不可考。凡诸般所知,皆出于A氏之口,外者无得窥焉。A氏于星际诸盟,意颇亲睦,似有古国遗风萦绕其间,然亦无从确证矣。]
“即使考证,仙舟也早已遗失当年的援助物资,除非……”
“除非去问当事人。”幺光抬头看向元帅,“元帅,您是打算,唤醒燧皇?”
“不,那太过危险。”华元帅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向稍远处的桌面,那上面摆放着一份契约,正是芯域递交的三方契约。
华元帅伸手轻轻拂过氧化变黄的纸页,而后开口:“我需要有人沉入燧皇的梦中,无视那层出不穷的幻象,去找到沉眠中的燧皇。”
去问问当年的真相,找到智灵所求之物。
那绝不是简单的一句,希望造物主永生。
原因很简单,就像孩子不会坐视患病的父母在病痛中挣扎却无动于衷。
也不会有孩子在父母已渴望死亡的到来时,依旧执着地伸出手去,将他们留在痛苦的人间。
为A女士谋求不死乃是谎言,在A女士即将逝去的现在,他们谋求的是更大的事物。
是即使用A女士做挡箭牌,也要拼命抓住的事物。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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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黑塔震惊地看向空中,荧蓝色的线在空中流动,那是用染色剂标记出的能量流动。
它们从笼罩在整个芯域上的初曦之光中流出,经过爱福克里亚的身体,莫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匆匆忙忙从螺丝星赶回的螺丝咕姆注视着空中的线,觉得自己的思考回路似乎有熔断的迹象。
“不,智灵依靠虚无能量影响现实是一句谎言。”黑塔一把抓住了螺丝咕姆的手臂,“真正依靠虚无能量活着的,是爱福克里亚!”
“她是虚无行者!”
“不,请不要这么说。”不知何时站在两人身后的蓝发智灵温和地笑着,“如果需要,可以使用‘著书人’来称呼。”
多少艰辛和英雄都消逝在时间里,仿佛他们不曾来过,从来也没做出努力。
要刺破漆黑的忆质,从深处捞取被它蚕食的记忆,把他们重新写在书页上,从虚无的空腔中证明他们的足迹。
要替宇宙著书,要将岁月铭记!
那些未曾被遗忘的,终将在记忆中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