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打游戏机睡着了？”黑尾慢慢走过来，给研磨盖上厚厚的毯子，自己整个人坐下来，将研磨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侧眼看着研磨的容颜。

长长睫毛下带着刚刚打游戏未解开的疑惑，鼻梁挺立，锁骨有着极大的凹陷，黑尾看到这里，只是用手给研磨盖好，沉默着注视一切。

他爱研磨多少年了？黑尾对着这个答案可能是一生，他们已经爱彼此几十年的时光，从孩童到老人，准确来说只有黑尾是老人，想到这里的黑尾，不由抬手看着斑驳的手背。

黑尾再次坚定地牵起研磨的手掌，感受到他年轻的皮肤，黑尾偶尔会羡慕研磨不老的基因，但想起研磨要独自承受他离世的痛苦，只会觉得为什么要让研磨痛苦？爱人的第一直觉，永远都是比对方先想到结果，无论好坏，唯独不希望你难过。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电视频道早已经被黑尾调成无声，研磨靠着黑尾的肩膀，不断沉睡，黑尾安静地享受这一切，他不知道他还有多少时间可以这样陪着研磨，只希望时间再久一些久一些。

“小黑”研磨先出声，黑尾低沉苍老的声音说：“醒了？”研磨抬起头看着黑尾苍老的面容，恍惚中仿佛在做梦，嘴里始终说不出来话，半天才讲出一句：“好渴”

黑尾顺势给研磨一杯水，才抬起手轻扯研磨的脸颊，教训的口吻说：“以后不能打游戏睡着，要睡觉的话，去床上睡”

研磨无意识点头，没有注意到黑尾落败的眼神，曾经研磨在电视机前睡着，都是由黑尾直接将他抱到床上，只是现如今，黑尾再也抱不起研磨，苍老带来的变化，不只是身体更是对内心的折磨。

研磨喝完水，准备起身做饭，黑尾身边是被研磨摆好的水果，研磨学着曾经的黑尾照顾起他，黑尾看着研磨忙碌的背影，嘴角的笑意逐渐变成无声哽咽，嘴中的甜也变成难以下咽的酸涩，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