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特缉七组[刑侦] > 第153章 第 153 章

第153章 第 153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既然瞒不住,那就不瞒了!”

杨慕想起全局在看到满盈那张暗网悬赏追杀令时跟他说的话,而现在做的,也正是这件事——既然软肋已经藏不住,那就索性更加明显、更加激烈地暴露出来。

今天这么一闹,他杨慕的疯名,也算是尽人皆知了。

一个不理智的疯子,既让人忌惮他可能带来的破坏,又会让某些人觉得他不过如此,而不那么忌惮。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听现场直播,那他就现场直播给他们听。听不过瘾,直接演给你看。只是不知道,这出戏,看戏的人,满意了没有?

心中唯一好奇的就是全局说的“找人帮忙”,会是什么人?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是市局内部的人,还是……其他力量?

但不论是谁,肯定比他这个处境微妙、重伤难行的支队长有用得多。

回一院的一路,哪怕是中途停下,吃了顿晚饭的时候,他都在思索,但最终也没思索出个所以然来。不止帮手的人选懵然无知,对他即将面对的处境同样懵然无知。

杨慕刚从电梯上来,都来没得及往病房走,就被几个穿着检察院制服的人堵住了,说是已经等他很久了,要他“记录员荣易指控他非法审讯王德”一事配合调查,考虑到重病未愈,调查就在医院进行,要他跟他们走。然后几乎是不由分说地把他给“请”进了一间他们大概早就准备好、位于走廊尽头、相对僻静的新病房。

说是配合调查,但把他“请”进病房后,检察院的人并没有立刻问话的意思,只是公事公办地告诉他,在调查结论出来之前,他需要留在这间病房,未经允许,不得外出。然后便留下法警,离开了。

杨慕环视这间病房,窗户装着防护栏,门口有法警看守,与外界联系的通讯工具也被暂时“保管”。这哪里是配合调查,分明是变相软禁。他想到自己这只“水母”可能会被重新钉回标本板,但没想过会是这么彻底。连最后一点活动的空间,也被剥夺了。对方是铁了心要把他彻底困在这里,动弹不得,与外界隔绝。

吴执自然是也被拦在了外边,他眼睁睁看着杨慕被带走,急得跳脚,冲着那几个检察院的人和法警理论:“不是,你们要干什么?把重病号隔离起来这合理吗?你们看看他脸色!他伤得多重你们不知道吗?出了问题你们谁负责?”

为首的那位检察官面无表情地回答:“正是因为杨支队长是重病号,才需要隔离静养,以避免不必要的干扰和刺激。这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防止有心人趁虚而入。”

“你们这是要他养病的意思吗?!”吴执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们这样胡整是会出人命的?!他的情况很严重,需要医生随时观察!你们把他关在这里,跟外界隔绝,万一出点什么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们已经联系了杨支队的主治医生和值班护士,会定期过来查房,保证他得到专业的医疗照护。这点请你放心。”对方依旧不为所动,“请你保持冷静,不要继续在此喧哗,干扰正常秩序,影响其他病人休息,也妨碍我们执行公务。不然我们只好请你离开了。”

吴执知道对方绝对是认真的,说请出去就真可能把他架出去。为了不连门口都待不了,最后只能强压下怒火,安静地闭了嘴。他试图从门口两名法警口中试探出哪怕一星半点的信息,比如是谁下的命令,调查大概要持续多久,有没有通融的可能。但那两人如同两尊门神,只是执行命令,守口如瓶,一问三不知,眼神里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最后他只得把目标放在稍后被“请”过来、同样面色凝重的主治医生和林护士身上,但显然这两位也被下了封口令,或者也被这阵势吓到了,只是含糊地说:“我们会照料好杨支队的。”别的,什么也问不出来。

吴执只觉一身力气没处使,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憋得胸口发闷。他既进不去病房,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就只能守在法警允许他待的警戒圈以外,远远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站久了有点站不住,就干脆滑下去抱着膝盖蹲在那里,像个被遗弃的流浪狗。来往的医护人员、病患家属都对他侧目不已,指指点点,但他也顾不得了。太累了,心累,身体也累,从早上折腾到现在,神经一直紧绷着,此刻松懈下来,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不放心离开,就只能这样守着。后来,他连最后一点形象,也懒得顾了,就大剌剌地背靠墙壁,瘫坐在地,头一点一点地,不知不觉打起了瞌睡,直到被一阵特殊的电话铃音惊醒。他迷迷糊糊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鼻音:“喂?遇哥,咋了?你找我有事?”

“你们在哪?我去了原先的病房,怎么空了?你们人呢?”电话那头传来何从遇温和但略带焦急的声音。

吴执睡眼惺忪,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脱口而出,“哦。小水母被坏人抓走了。”

电话那头的何从遇明显愣了一下,大概觉得吴执在开玩笑,或者还没睡醒说胡话。用沉默等他正经回答。

吴执被这沉默“冻”得清醒了几分,从地上撑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拍了拍脑袋,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清晰一点:“遇哥,您就在那儿别动,我过去找你。”他挂断电话,揉了揉发僵的脸颊,快步往原先的病房走去,果然在门口见到了一身便装的何从遇,遇哥,您怎么来了?

“遇哥,您怎么来了?”吴执迎上去。

“想着杨支队离开那个样子,实在不放心,下班过来看看。”何从遇解释道。

“哦哦。”吴执答应着,又想起之前说的去榆林交流学习的事,当时因为杨慕突然“发作”,他没顾上细问,现在……担心杨慕暂时也没用,进不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心思就转移到何从遇身上来了,想起榆林的凶险,赶紧问道:“榆林的事……怎么样了?申请递上去了吗?”

何从遇摇摇头,神色有些无奈:“我上去的时候,卓副局没在办公室。秘书说他临时有事出去了。只能明天再说了。”

“非去不可吗?”吴执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何从遇坚定地点头。“这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方向。有些痕迹,必须亲眼去看,亲手去摸,才能验证。我还是想亲自过去看看。就算最后……没有线索,也能安心了。”

吴执知道劝不住,也就没劝了,只是眉宇中忧虑更甚。他想起杨慕现在被困,何从遇又要去榆林,自己这边也受限,局面似乎越来越糟了。

何从遇把话题拉回来,问道:“杨支队呢?他怎么样了?我去看看他。”

吴执回头,指了一下远处走廊尽头那个有法警值守的病房方向,苦着脸说:“看不了了,小水母被抓到那里边去了,法警在门口看着,谁也不让进。”

何从遇这才意识到吴执刚才并非玩笑。“怎么回事?”

吴执便大致说了回一院后发生的事。

何从遇脸色变了变,“怎么会这样?而且,这不都几天了,怎么突然就……”而且不是市局内部纪检在调查吗,似乎已经有初步结果了,就等分局那边关于荣易自杀案的最终结论出来,就能正式了结。怎么突然检察院的人就介入进来了?而且动作这么快,这么强硬?

吴执也觉得纳闷,但他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遇哥你说,不会是,大老板翻脸了吧?”

何从遇茫然道,“翻什么脸?”

吴执本来在办公室门外听了个七七八八,回市一院路上也打问了个三三两两,拼凑起来也算个十成十。此时就跟何从遇大概讲了一遍下午的“盛况”,才又问,“你说会不是,小水母走后,大老板越想越气,然后就给……制裁了?反正也就一个电话的事,把人关起来,名正言顺,还能让小水母消停点,别再出去‘惹是生非’。”

何从遇仔细想了想,缓缓摇头,语气肯定:“我虽然不善权谋,也不懂博弈,但从人情常理判断,应该不是。”

“怎么说?”吴执追问,他现在脑子有点乱,急需理清思路。

何从遇分析道,声音平缓而理性:“全局拿杨支队当半个儿子养,这几乎是局里所有人默认的事实。不然也就不会有‘传家宝’和‘全家宝’之类的戏谑称呼了。不管怎么样,全局对杨支队是真心爱重,这点毋庸置疑。既然是真心爱重,那就绝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吴执还是不解。这真生起气来谁敢管那么多。

何从遇换了个方式解释道,试图让他理解得更直观:“孩子就算再不听话,当父亲的再生气,也只会关起门来教训,或者想别的办法管教。绝不会借外人的手,而且还是检察院这种强力机关。这性质就变了。用这种公器私用,可能毁掉孩子前途、甚至危及孩子生命的方式来‘收拾’,这不合情理,也不合全局一贯的行事风格。他若真想约束杨支队,有的是办法,没必要用这种过于极端又后患无穷的方式。”

吴执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这么一说……也对。大老板要真因为这个生气,踹门的那一下,当场就能给拘了,犯不着绕这么大一圈弯子,还劳动检察院的人。而且,小水母踹门踹多了,大老板也没真跟他计较过,顶多指着鼻子骂几句。可要不是大老板,还会是谁呢?”

“你说的监听是什么?”何从遇想起吴执刚才提到的词,只是下意识一问,想了解更多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但吴执却像被这句话点醒,猛地一拍手,眼睛瞪大:“组合拳!这是最后一拳!”

“什么意思?”何从遇没明白。

“就是监听!”见何从遇更加茫然,吴执压低声音解释,“就昨天,我不是被堵在门外了吗,说是‘重点盯防’。下午他们又以影响市容为由,直接把我红薯摊子拖走了。我原本以为,这还是……还是某些人为了隔绝我和你。但跟小水母抱怨了一通后,然后我们一对,突然就明白了,这不是隔离,而是对手在一个个敲掉小水母棋盘上的棋子。”

“什么棋盘棋子的?”何从遇听得更糊涂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